祂看着越走越近的行归,那张脸如同干裂的岩浆遗迹,毫无血色又沉得吓人。那双破碎的琉璃眸子混沌极了,似乎只是个任由冥帝调遣的漂亮木偶。
“是啊,他带着行话的半颗心脏来跪本帝,可是骂了你很久呢。”冥帝吹了吹指甲,这次换成了手骨的造型。“没办法,本帝可是很慈悲的,自然要遂了他的愿。”
行归慢慢走着,从身体深处传出两声截然不同的心跳声。
“但行话的躯壳已经没了,这傻子竟然剖出自己的心脏,求本帝救他弟弟。”冥帝嘲道。
行归擡起眼眸,一片死寂。他的身体里有两颗一半的心脏,一颗是弟弟无时无刻不在消散的本源,一颗是供给全身、温养另外一半的自己的本源,它们正不均衡地跳着。
他从初朵那里找不到救行话的方法,就去求了冥帝。那时候天地界之间的来往要求还没那么严,他作为天界的大总管,直接偷渡去的地界。
也就是说他以天界二把手的身份叛变去了地界,而且没有堕落。
也难怪天帝不满他。
“真是兄友弟恭啊——”天帝叹道:“你我二人永远到不了这样的境界。”
“少废话,赶紧拿了寂灭枪,咱们开战。”冥帝有些不耐烦了,迅速催促道。
霜风猜的不错,他们二人的合作交易中天帝获得的就是寂灭枪。
“急什么?等我夺了这世界真正的控制权,有的是机会让你闹。”天帝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寂灭枪,漫不经心地说。祂目光锁定在了跪在桥边的那道身影上。
关落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像雕琢细腻的石像般一动不动。
仿佛他的魂已经随霜风远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