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心中一惊,不禁扭了扭她的黄毛小脑袋,却见自己正立在黑甲将军的坐骑上,此刻她正威风凛凛地。。。瑟瑟发抖。
她歪头看了看他冷峻的眉眼,不知为何,只觉得他本就应该是这样子,却又不该是这个样子。
这时那冷峻的眉眼也看见她了,她惊得扑腾了翅膀就想跑,却被一把抓住--从前小黄总觉得人道“和捏小鸡一样容易”很难理解,现在她可算是明白了--这真是太容易了,而她现在连只小鸡都不如。
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一个温暖的地方,折腾了几下终于露出一颗脑袋来,却见到马脖子上的一道鬃毛在雾里若隐若现,原来她被塞进了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黑甲青年的的胸甲里。
小黄心中暗暗叫苦,她只知道两军对阵抓个俘虏的,还没听说有抓只鸟的。看来这个右将军他不但脾气不好,喜好还有点古怪。
她正同情着,却见眼前的城门缓缓开了,远处也传来马蹄声,一时间万马奔腾,万人奔走,小黄觉得身下的大地都跟着得儿得儿得儿起来。
银甲的人小白勒马转过来,笑道:“宋老生果然按耐不住!竟将东门、南门都开了。”脸上的笑在对上小黄那双无奈的小绿豆眼以后不禁一僵。
小黄心想世间黄鹂差不多都长一个样子,他应该不是认出自己来了。那只能说。。。他也发现他弟弟的这个怪癖。
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哥哥,小黄有些嫉妒地想。
这时却听得身后一阵震动,那低沉的声音直接从他胸口传到她身上,连带着她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她哆嗦了半天,才听清这身囚着她的黑甲的主人说的是:宋老生今日蠢道将城门开了,就再别想活着回去。
说完一招手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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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城门前的十几骑早就作好了准备,他这一声令下,众骑士即刻策马回撤。他们十几人一动,身后严阵以待的大军也跟着回撤。一时间城下尘土飞扬,呛得小黄缩进了胸甲后。
这个可怜的被从人才辈出的唐军中千挑万选选出的几个好手骂得忍无可忍的宋老生,约莫以为那父子三人畏惧而后退,便引兵前进,在距城下一里处布阵。
这时人小白爹的步兵也相继赶到,列阵与隋军对峙。此时已是正午,大家折腾了一早上连摆造型带骂街的也饿了,于是那金光闪闪的大将军便想要下令让军士先食而后战。
果然这时脾气不太好还喜欢自虐的小黑说:“时不可失。”
于是,小白跟着他爹布阵于城东,小黄被迫披挂上阵,被夹在胸甲里布阵于城南。交战后,小白和他爹的军队向后稍退,喜欢自虐的小黑与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军头段志玄自南原引兵驰下,直冲宋老生的军阵,出其背后。
等真的打起来,小黄才明白为什么人小白要说他弟弟疯了。
用后世史官记录的话:
世民手杀数十人,两刀皆缺,流血满袖。
用小黄亲眼所见的形容:
这个喜欢自虐和虐人的青年砍起人来的架势让她想起了鸟小白啄米的情形。
总结起来就是:叨叨叨叨叨叨叨叨。。。
当小黄数到一百零三颗脑袋在她面前飞出去时,自虐的青年忽然又一擡手。身旁军士立刻高声传呼:“已获老生矣!”
小黄莫名其妙地到处寻找那可怜的宋老生,可哪里有他的影子。
她难得地聪明了一回:看来这个青年不光暴戾怪异自虐,还是个骗子!
不过显然宋老生的兵士不如她一只小黄鸟聪明,闻听后顿时大乱,争相奔向城门。
此时,人小白和自虐青年已分别把守住东门、南门。宋老生见城门紧闭,退至城脚。此刻,城上守军放下一条大绳索,老生想要攀绳入城。。。
当然,按照话本子上写的,他是不会成功的,最后被义军斩死于城下,僵尸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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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捷,夜晚霍邑灯火通明,偌大的空地上没死的兵士推杯换盏,勾肩搭背地唱着没调的歌。战死的士兵。。。很快就会被新招募来的人补上。
主位上唐王李渊正襟危坐,这几日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他下手是换了一身冰丝白袍的李建成,这次手中把玩了一把玉骨扇。他目光斜斜看过去,但见恣意靠在兽皮座上的李世民一袭素纹黑袍,黑发随意披散开来。此刻他换去身上一身血气,从一个骇人的自虐青年变成了一个撩人的自闭青年。
长孙顺德和刘弘基两个左右统军正在拼酒,此刻两人都有些醉意,执了酒碗走到李建成和李世民面前,但见两个年轻的将军一黑一白,相得益彰,相似的眉眼却一个温润如玉,一个锋利如刀。此刻难得地两人手中都把玩了物件:白衣公子手里一把玉骨扇晶莹剔透,黑衣公子手中一只小黄鸟。。。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