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不知残情何所踪
适才雨大,风里希又离得远,加上心神有些恍惚,也没听清李世民究竟说了什么。
此刻她听见房门从外面锁上的声音,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屋内唯一的那一张小木床上坐下,任肚子里那块肉又开始不加节制地吸食她体内的神力,吸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了饕餮的种。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被绑在小床上,那十几个平时也见过的男人正在抓阉定顺序,有几个抓完的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脱裤子。
风里希发愁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不禁想起了伏羲的话:这孩子出生之日,就是天下倾覆之时。眼下才三个月,它今夜才吸食了苏糜的修为,才过了多久,就又开始不满足,这样下去,怕是熬不到将它除去,自己先被它干掉了。
她想着,擡眼见男人们已经抓完了阉,其中一个长得阔鼻宽口叫刘五的松了松了松腰带,朝风里希看过来,小眼睛里满是精光,摸了摸下巴道:“要说咱们殿下还真大方,这么好的货色都赏给哥几个了。”说罢走到床前,捏着风里希的下巴道:“瞧瞧这小模样长的,和仙女儿似的。一会干起来,不知道多销魂。”
人群里有几个平时就眼馋风里希的也跟着嘿嘿笑起来。只有一个个子矮小看着年纪不大的踌躇着开口:“五哥,咱们这样不……不好吧?十几个爷们欺负一个女人……殿下怎么会同意……”
捏着风里希下巴的男人冲他“呸”了一句道:“刘七,看你那没鸟的窝囊样,殿下怎么不同意?可是殿下让咱们好好玩玩这妞。你要怂了就站一边看着,哥几个还能多轮上几次。”
他话未说完,忽然觉得屋子里有些静,一低头,对上一双幽深的金眸,吓得刘五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手上不自觉就放松了。
他心道今日可是撞邪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软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剥她的衣服,边动手边道:“你看什么看?装什么狠?一会五爷爷让你求爷爷我干你。”
风里希被绑的手指敲了敲床沿,飘忽地问:“你适才说,李世民让尔等好好玩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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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秦王殿下一路回了书房,袖子一甩把里里外外伺候的下人都轰出去了,自己立在桌前对着烛焰不语,半晌上前一步摊开一张纸写道:
焰听风来动,花开不待春。镇下千行泪,非是为思人。
最后一个“人”字写了一撇,他忽然将笔一扔,拉开门去,对着门外跪着的仆人道:“她人在哪里?带她来见我。”说完了又改口道:“罢了,带我去见她。”
他适才提笔写了一会字,才渐渐平静下来,一闭眼就是她坐在泥地中衣衫湿透身形淡薄的模样,然后他忽然想起,叶法善和玄奘都提起神仙怀胎十分不易,她这些日子看着也确实受了不少苦。
而他却只顾着自以为受了天大的背叛,把她丢在大雨里。
他心里钝钝一痛,忽然后悔之前怒极而口不择言,不管她说什么,她爱谁,只要他还能陪着她,又有什么可怨的?她腹中的孩子父亲是谁又如何,那也是她的孩子。
他可以慢慢等,等到她回心转意,反正都等了这几百年,也不差再等个几十年。就算等不到结果,反正他本就是她造的,他能来世间走这一遭,已经是她的恩赐。
领路的仆人带着他在雨中东拐西拐,他走得急,连个撑伞的都没带,走了一阵子才觉得不对,问道:“你将她安置在哪了?”
那仆人听了,直接扑通一下抱着他大腿跪了:“殿……殿下让小的给姑娘找几个……几个野男人,小的不敢不从,从杂役房里挑了十几个没媳妇的,都是咱们府里最狂野的……”
他话没说完,却见眼前寒光一闪,自己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剑,殿下的表情……是要把他剁烂了生吞、吐出来再剁再吞的表情。
李世民强忍住吃人的冲动,剑身在那下人脖子上逼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带我去!”连摆架子的“本王”也忘了。
就在这时,老远一群下人簇拥着去而复返的太子和淮阳王殿下进了府门。李道玄第一次被点名随军出征,有点激动,回去了以后有些坐立不安,最后拍案而起叫人套了车就过来了,意在和他堂兄谈谈理想谈谈人生。
他本来以为就自己一个夜半造访,没想到在秦王府门口遇见了他大堂兄,他以为李建成也是来谈人生谈理想的,心道他两个堂兄的理想约莫都是一个,做皇帝,估计两人能很谈得来,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凑一凑这个热闹,也勉为其难地想一想做皇帝这个事。
结果两人刚进了府,就远远看见一个人披头散发持一把长剑挟持了王府中人。就在他要上去教训教训这个贼人时,却发现这贼人长得有点像他自小的偶像他的堂兄。
李世民今夜实在没有谈人生谈理想的心情,也没心情招呼他的两个各怀心思的兄弟,只是押了那仆人一路到了杂役房。
他走到门外时停了停,顺手一剑划瞎下人双目。然后拖着嗷嗷叫的人破门而入。
室内烛火昏暗,隐约看见一个人衣衫不整地弯着身子坐在窗沿,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墙角还蹲了一个瑟瑟发抖。
他猛地将手里的人一扔,脱下外袍大步上前。
就在他欲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时,却见她缓缓转过脸来,面上隐有泪痕,眼中却一片死寂。她挟了几分嘲讽道:“怎的,秦王殿下怕下人伺候不好我,要亲力亲为了么?”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挤出来一个字:“我……”
风里希伸出手来顺了顺头发,胸前还露着雪白一片肌肤,看在秦王殿下眼里非常刺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太用力了点,下一口有点吐不出来。
风里希忽然侧身,提了一条腿踩在床沿上,看起来不像差点被一群男人强暴的,倒更像刚强暴了一群男人,而面前就是下一个。
她眼睛斜斜看过去,一瞬间那风情竟盖过了长安四大青楼选出来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