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赢了灵石能不能给她。
这场名为切磋实是找茬的对决很快开始。
桓景立马挥舞着他的佩剑袭来。汐裳一个闪身敏捷躲开。
桓景再度举剑进攻,汐裳躲开,暗自观察着他虚浮的步法,决定以简单粗暴的方式速战速决。
桓景以为她不敢与自己直接抗衡,便不断发动攻击,咄咄逼人。
汐裳不慌不忙,一步步后退。
台下的赌局里,赌桓景胜的人提前高兴起来,贪婪地打量凤倾芸压的三千灵石。而赌汐裳胜者皆面色不善,除了看起来颇有兴致的凤倾芸。
桓景再度一剑劈来,汐裳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桓景大笑道:“你这个懦弱的废物,根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举剑欲直击汐裳要害,汐裳一把抓住他的剑刃。
桓景轻蔑道:“你以为我的剑只是普通的剑?得了谷主的青眼你便真以为自己能耐了?我看你这手是不想要了!”
汐裳腹诽这人实在话多,灵力用在他身上当真可惜。
桓景正欲再加大力度,可自己手中的宝剑竟好似轻了许多。
低头看时,却见他自恃唯有业火可毁的宝剑在熔化。
熔出的浆液滴下,将擂台的青石烧得滋滋作响,而汐裳的手丝毫未损。
汐裳边汇集灵力到手上边道:“我这手要紧得很,自是要的,不过若是你的手不想要了,我向来喜爱助人为乐,定会帮你达成所愿。”
剑被熔断,剑尖砰一声落了地。
汐裳迅速探出手,欲夺残剑。
桓景自不会相让,但浆液飞溅,他的手瞬间被烧得通红。
汐裳顺势用脚将要落地的残剑踢起,又瞄准桓景的方向踹了过去。
残剑的断口精准插在了桓景先前持剑的手上。
汐裳甩净手中的浆液后,立马捂住耳朵,以免听见他的惨叫。
突如其来的反败为胜令台下众人一时未反应过来。
凤倾芸满意地点点头,给桓景施了个闭口咒,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须臾,又开始喧闹。
先前赌汐裳胜的人不复垂头丧气,兴高采烈地索要自己此番赌赢所获得的灵石。
汐裳故作矜持地走到凤倾芸身边。
她不说话,只有意无意地盯着凤倾芸得到的六千灵石。
“回茯苓院,都给你。”凤倾芸边走边道。
汐裳喜滋滋地跟着:“好!”
汐裳正沉醉于自己拥有了六千灵石的喜悦之中时,风隐来了茯苓院。
汐裳警惕地看着他。
风隐向凤倾芸道:“我受无尘之托,来向你赔罪。他对你并无仇视,也不愿同你结怨。此番他未曾管教好徒儿,特托我带了一枚雪灵芝赔罪。”
风隐取出雪灵芝,递给凤倾芸。
汐裳在一旁盯着,蠢蠢欲动。
她修炼三年,省了又省,才有那几分灵力。
今日演武场用了大半。
六千灵石,可抵她今日在演武场上消耗灵气的三倍。
但一枚雪灵芝,可是相当于十万灵石啊!
凤倾芸接过雪灵芝问道:“他如何处置那人了?”
“已除了师徒关系,将其赶出去了。”
凤倾芸点点头,似是满意。
她又问:“他又为何托你前来,怎地不自己来。”
风隐有些嫌弃地解释:“他道见了你便忆起那茶具,便痛心不已。故而不愿前来。”
凤倾芸:“……”
汐裳:“……”
送完无尘的赔礼,风隐又道:“谷中接到传讯,言歧安县内有许多凡人身上突兀出现伤痕,甚至因此残病亡去,想来是有妖邪作祟。”
“你近日携几个新入谷的弟子,同若禹一同去看看,带他们历练一番。至于你啊,莫要总在此和露华宫里闷着,也该多出去逛逛,免得若禹天天操心。”
“歧安景色宜人,你就当去散散心。另外……替我带一壶歧安特产梅子酒回来。莫要让旁人瞧见!瞧见了也莫道与我有关!”
后几句风隐压低了声音。
格外耳聪目明的汐裳:“……”
这小老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馋嘴。
现在倒是不馋鸡肉改馋酒了。
真是多方面发展。
风隐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凤倾芸只好应了。
两件事顺利完成,风隐高兴极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汐裳,今日她在演武场上的表现,甚是惊人。果然自己未曾看错。
可惜汐裳当时拒绝了他。不过这等好苗子万不可浪费。
“把她也带上吧。”风隐指了指汐裳。
汐裳心想这小老儿终于助了自己一把,她正愁寻理由跟凤倾芸同去呢。
风隐走后,汐裳紧紧盯着凤倾芸手中的雪灵芝。
“凤倾芸,那桓景自始至终,针对的人都是我,他得罪的也是我,这赔罪礼……是不是给我更好?”
凤倾芸扫她一眼:“说得甚有道理。”
汐裳喜出望外:“那……”
凤倾芸话锋一转:“不过此物贵重,还是我暂且帮你收着为好。”
说完她转身便走。
汐裳:“……”
当真不必如此。
她还是能保存好的……
唉,她和凤倾芸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