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气根(1 / 2)

清平调 觅烟萝 2080 字 12天前

榕树气根

汐裳今日格外倒霉,这林子也当真是格外诡异。

有那般多妖兽就算了,怎么梼杌这厮也冒出来了。

还追着她不放。

按理说,那阵仗里拘着的人哪个灵力不比她充裕?哪个不比她好吃?

梼杌这个蠢东西不该对他们垂涎三尺,然后去撞那邪阵,等失败了再想起她?

汐裳心道莫非这梼杌已经机灵到自己换了个壳子还能认出来?

不会吧,凤倾芸都没认出来呢。

她边想着,边躲开梼杌砸过来的爪子。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现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偏偏那几个能打的还出不来。

那什么阁主真是气人。

眼看梼杌追汐裳追的越来越紧,凤倾芸焦急不已。可奈何那邪阵挡住,她也无计可施。

梼杌一把按在了汐裳的肩上,汐裳躲闪不及,被它按倒在地。

梼杌好似逗她玩一般,松了爪子,没等汐裳趁势往前几步,又把她拽了回来。

汐裳暗骂这畜生欺人太甚。

当年到底还是揍轻了。

梼杌低下头,张大了嘴。

凤倾芸见此顾不得其他,召出她的法器:“井仪!”

一把长弓应声出现,弓为银色,与她的银发色泽如出一辙。

凤倾芸深吸一口气。

她若攻击必用灵力,不仅帮不到汐裳,自己还会遭到反噬。

凤倾芸念了个咒,化弓为剑。

她瞄准梼杌的方向,飞速刺了过去。

井仪是上好的灵器,同尺素的佛珠一般,能穿透邪阵而出。

只是此阵对井仪的威力,亦有所削减。

梼杌不费吹灰之力挡下了那一剑。随后那畜生又低下头,冲着汐裳张大了嘴。

凤倾芸攥紧了拳。

汐裳侧过头,瞧见井仪就在她附近不远处。

她心中定了计。

梼杌凑近她的脸,对她吼叫了一声,随后扬起头,似是在炫耀。

被梼杌的口气熏得不行的汐裳:“……”

老兄,多年未见,你都吃了些什么?

凤倾芸微微松了一口气,尽力保持冷静,思索是否有别的法子可尽快破开这邪阵。

尺素也号召天璇门的弟子想办法帮忙。

而汐裳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估摸着梼杌这畜生暂且不会动她,还会再跟她显摆一阵。

她先前用了雪灵芝,灵力目前还有部分,可以支撑片刻。

尺素将他的佛珠朝梼杌扔了过来,梼杌正擡起爪子去挡。

汐裳暗中聚集灵力,趁那畜生不理会她。

“井仪!”

银色长剑应声而来。

汐裳一把抓过长剑,便向梼杌砍去。

梼杌挡下尺素的佛珠后,两只前爪一起抵挡汐裳的攻击。

汐裳咬牙,将她所剩全部灵力注入剑中,把梼杌用力向后推。

梼杌一时不备,向后一倒,恰好落在了那处符咒之上。

它体形硕大无比,重达千斤,邪阵登时解开了。

汐裳见此,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还不出来!”

阵中众人趁此时机迅速出了阵。

梼杌很快起身离了符咒,嚎叫一声,直奔汐裳而去。

尺素及一干人迅速上前攻击梼杌。

凤倾芸则快速追到汐裳身边。

汐裳见梼杌一时半会脱不开身,便放下心来。

她把银剑交还给凤倾芸,活动着筋骨:“你是想问我为何能召唤你的法器?”

凤倾芸接过剑收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我想问,你可有事?”

汐裳愣了愣:“没事。说起来我折腾这般久,倒是无甚大伤。”

“那梼杌方才未曾伤你?”

“它虽然按着我不让我动,却并未用力。这畜生想是故意逗我。”

“那便好。”

汐裳有些不明白了:“你真不问我法器的事?或者位蛊?”

凤倾芸掏出一方手帕,拉过她的手,轻轻给她擦拭沾染的污血:“不问。”

手擦干净了,凤倾芸又给她擦额间的血。

指尖隔着手帕轻轻触摸她的额间。

曾经,凤倾芸最喜欢擡起手,轻轻抚摸陌伊额间的彼岸花。

她轻声呢喃:“回去再说。”

“回何处?歧安县?还是茯苓院?”

“都不是。”

凤倾芸收起手帕,露出一个轻快的笑:“群玉山,露华宫。”

汐裳怔了片刻,也笑道:“离开此地就回吗?”

“嗯。”

汐裳看向不远处的一众人,故意道:“会不会不太好?”

凤倾芸毫不在意:“你是我院中的杂役,同我回去,替我扫洒露华宫的庭除,也是分内之事吧?”

汐裳白她一眼:“你可真是人尽其用。”

“我用人从来讲究你情我愿。你愿吗?”

“哼。”

远处不断传来兵器的碰撞声与梼杌的嘶吼,汐裳却觉得此刻颇为静好。

她歪歪头:“凤倾芸。”

“嗯?”凤倾芸幽深的双眸直视着她,眼里有细碎的光流转。

“你高兴吗?”

“喜不自胜。”银发女子双睫眨动,有水泽润湿了她亮晶晶的瞳孔。

她说:“我也很难受。”

故人骤现,她又惊又喜,多番疑惑自己是否身处梦中。

眼下,凤倾芸极度想要将那个自己惦记千余年的人拥入怀中,靠在她的肩上涕泣,向她陈说自己多年的思念与苦楚。

可是她不能。

汐裳轻轻抚摸她的银发,声音温柔:“倾芸乖,莫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