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白衣女子身侧蹭了蹭,转身进入墓室,在那一堆白骨旁轻嗅,发出同样悲苦的叫声。
此时,微生沅和姫泠才姗姗来迟。
“这怎么回事?”姫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汐裳叹口气:“那大约是它的孩子。我进入古墓时落入这间墓室,或许身上染了些许气味。它认出了气味,才会一直追着我不放。”
“那她……”姫泠指了指静立的白衣女子,“她和镇墓兽什么关系?还有,她现在怎么不理会我们了?”
凤倾芸道:“镇墓兽应当是她养的灵兽。当年她在设好机关后,许是仍旧放心不下,便将镇墓兽也留在此处了。”
“她大约是自戕而亡。古籍有秘术,可令施术者死后尸身仍可活动。此法有违天道,故施术者必会当即死亡。且他们活动的范畴也很有限。”
“她只能阻止外来人通过里部,而我们已在里部,她没有神智,不会攻击。”
“那她先前怎么能一直追着我?”现在想想自己被拖在地上跑,姫泠还很郁闷。
凤倾芸眸光闪了闪,没有回答。
汐裳轻笑一声:“兴许,是桩孽缘。”她向墓室里看去,镇墓兽蔫蔫地守在白骨旁,一动也不动。
“走吧,想必不会再有鬼打墙了。”
凤倾芸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姫泠还在疑惑,微生沅拉过她的衣袖:“走罢。”
“哦好。”姫泠忙不叠跟上她。
回到先前的位置,原本的三个洞口尽数消失,眼前出现了一扇精美的门。
门的材质有些眼熟,汐裳忆起了壹甲石室中的几案。
推开门,是一个清雅朴素的房间。
内里摆设很简洁,看得出主人并不喜欢浮世形形色色的装饰品。
房间内很干净,萦绕着一股清幽的熏香味道,颇有仙境之美。
是青溟宫尊主的居所。
汐裳问微生沅:“你们在地宫里可曾见过类似的地方?”
微生沅回忆片刻,答道:“没有。”
姫泠四处打量:“那个尊主不会生前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有可能。”汐裳想起壹甲石室中的小册子上有提及,这位尊主不喜欢被打扰。
凤倾芸道:“去内室看看。”
或许尊主的尸身就在内室,而土相玄澧令,大约就在她身边。
然而塌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们费这么大力气守着这里,总不会是个假墓吧?”姫泠怀疑道。
汐裳皱紧了眉:“应当不会,冥殿里的雕像都没有来得及完成,岂会腾出时间设置假墓?”
但这间屋室内确然什么也没有。
尤其是内室格外空荡,除了床具桌椅,别无他物。
眼下没有旁的去处,她们便在这里暂时待着。
想了想,凤倾芸对着香案恭敬地拜了几拜,嘴里念叨着:“此番打扰,实在抱歉,还请尊主看在有情可原的份上,千万勿怪。”
微生沅也肃穆而拜。
汐裳见状,也跟着拜了拜。
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人,姫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汐裳冲她招招手:“你也来?”
姫泠默默后退:“我就算了。我不合适。”
“也是。”汐裳诚恳地替她拜了拜,“虽然她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但恶人自有天收,您千万别同她计较。”
姫泠:“……”谢谢你了。
微生沅多拜了两拜,合十闭上眼,无声地念着什么。
她缓缓睁开眼,突然发觉香案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搬起香案,从
姫泠凑上来,蹲在她身边:“这是何物?”
微生沅将布帛展开,上面的字迹仍然很清晰。
汐裳眼尖,看到上面原本写的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无”字上面,被人用朱笔划了一下。
这字迹……
汐裳与凤倾芸对视一眼。
——和壹甲石室中的字迹很相像。
这片布帛藏得并不算隐秘,只需多看一眼便能发现。
微生沅将布帛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见不是什么线索,姫泠对于这些陈年旧爱并不感兴趣,起身道:“现在怎么办?费了这么些气力,难道要两手空空打道回府?”
“当然不能。”汐裳再度取出了罗盘。
罗盘所指的方向不断变化。
“还有一层空间。”汐裳努力分辨“门”的方向,“这次,应当只有一个‘门’。”
她捧着罗盘靠近香案,每近一步,罗盘的晃动就剧烈一分。
“就在此处。”
汐裳指了指香案。
凤倾芸点燃了香案上的熏香,烟气袅袅升起,很快将她们笼罩其中。
忽然间,汐裳伸手紧紧拽住她。
凤倾芸看向汐裳,见她狐貍似的眼睛微微弯起,万分地勾人,却也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