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试。我需要时间。”
“好,那你慢慢看。”
“可有纸笔?”
“有有有。”汐裳在储物囊里翻来找去,掏出了笔墨纸砚。
纸笔交给微生沅,墨和砚台她不客气地塞到了姫泠手里。
汐裳语重心长地拍拍姫泠的肩:“请发挥你如今仅有的作用。”
姫泠:“……”
看在微生沅的面子上,她乖乖磨起了墨,用很娴熟的手法。
“二小姐平时没少干这个?”闲着也是闲着,汐裳和姫泠聊了起来。
“可不是。以前我姐姐不放心我出门,就让我给她磨墨。后来磨久了,我自己写字也习惯自己磨墨。”
“哟,姫汵真是想得周到。怕你无聊给你安排个差事,而且还能磨练一门手艺,以后不至于饿死。”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这么多年了嘴还那么臭。”
“彼此彼此。”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丝毫不怕影响微生沅的思考。
倒是凤倾芸提醒道:“你们是否需要安静一些?”
姫泠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嘴。
汐裳大手一挥:“不用。”
她指了指微生沅:“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微生沅专心画图,一无所觉。
汐裳耸耸肩:“看吧。”
姫泠默默放下捂嘴的手,变成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看微生沅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汐裳不怀好意地问道:“今日的话本子看得如何?”
大段艳丽的文字骤然闯入姫泠的脑中,她含糊答道:“还不错。”
汐裳颇有趣味地打量她的神色,笑得很开心:“我还有些别的,你可想一看?”
姫泠权衡片刻道:“看。”
鱼儿上了钩,汐裳笑得更开心了:“可不能白给你看。”
姫泠白她一眼:“要什么?”
“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我这具身子资质太差,灵力不够用。你帮我想个办法。”
“你让我帮你想办法?”姫泠一脸不可思议。
汐裳一双狐貍眼里满是信任:“你一定有办法。”
犹豫半天,姫泠勉为其难答应了:“我只能尽力,不能保证一定有办法。”
“好的好的,出去之后我就给你找。”
两人又胡扯了几句,微生沅终于想出了解法。她操纵着清霜在上方画着奇形怪状的符号。
汐裳看了半天没看懂,偏头问凤倾芸:“这是什么术法?”
“从未见过。”凤倾芸摇摇头,好奇地问:“她从何处习得这些偏门之术?”
“不知道,她看的东西一向杂。”
姫泠侧耳听着,不觉对微生沅又多了几分敬佩。
不知比划了多久,微生沅顿了顿,正色道:“上面要塌了,千万小心。”
随后,她又动了动。
冥殿上方的砖瓦裂开,慢慢晃动起来,最后争先恐后地坠落,扬起一身尘土。
汐裳未及咳嗽出来就被一阵引力吸起。
头晕目眩间,鼻子被水呛到了。
睁开眼,便是一汪浑浊的水。
她一个猛子站起来,剧烈咳嗽几声。
缓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站在地下暗河中,水面没过小腿。
黄乎乎的水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瞬间从水中弹了出来。
然后她听到了姫泠的嘲笑声。
擡头一看,三双眼睛齐齐地落在她身上。
汐裳恼火地瞪了凤倾芸一眼。
别人就算了,怎么她也在一旁看热闹?
凤倾芸无辜地眨眨眼,帮她清理掉身上的脏污。汐裳的脸这才没那么黑了。
她们通过了障眼法的石壁,又一路走过弯弯绕绕的石室。
走过壹甲石室,汐裳百感交集,多看了一眼。
姫泠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了,只是她们还需去寻凤凝白。
姫泠勉强按耐住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强烈欲望,问道:“去哪寻她?”
汐裳沉吟不语。
姫泠:“?”
汐裳:“这是个好问题。”
“你又不知道?”
汐裳乖巧点头。
姫泠欲言又止,万分后悔跟着她来到这里。
想了想,汐裳坚定地指着一个方向,道:“走这边。”
姫泠很淡漠:“她会在这里?”
“我猜会。”
意料之内的不靠谱,姫泠白眼都懒得翻。
微生沅轻轻拉了拉她:“不必着急,很快就能出去了。”
姫泠生无可恋地嗯声。
事实证明,虽然汐裳一贯不靠谱,做什么都是靠猜。但是胜在每次猜的都很准。
凤凝白确实就在她猜测的地方。
那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凤凝白简图里朱砂所画之处。
凤凝白就坐在门口。
银发垂在身后,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萧条而又孤寂。
她无神的双眸锁满忧伤。
门后的石室里,躺着她死去多年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