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金柱
瓜子吃完了,壳都丢进了泥沼,众人也都明晰了究竟何处安全。
“所以还是不知道怎么过去?”叶笙打了个隔,看起来吃得很好。
“你用轻功试试?”姫泠适时提议。
汐裳难得与她站在同一战线:“我看行。”
叶笙却应道:“试便试。”
微生沅打量着她捏诀的手势:“你是傀儡师?”
叶笙没回答,但她召出的傀儡证实了微生沅的猜测。
“真没想到,深藏不露啊。”汐裳啧声道,“且等铺好路再试。”
重新站在石台之上,叶笙还有些发怵,弱弱问了一句:“要怎么做?”
右侧传来汐裳的声音:“把中间那个,拔出来。”
以石台的硬度,切开是不可能了,只能试试可否连根拔起。
七人眼下中纷纷立于石台之上,形成一个包围圈,正中是另一座石台。
见其余人已准备就绪,凤倾芸道:“我数到三,大家一同施术。一。”
易初面无表情地拔出佩剑,若禹面色凝重,叶笙则略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二。”
微生沅和姫泠一起擡起胳膊,澹月清霜,黑白分明,俱森森然地冒出寒气。
“三。”
凝结的羽箭自凤倾芸手中射出,汐裳同时将结好的符印推出。
只听得“嘭”一声巨响,石台下方迸射出耀目的光。
汐裳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在听到有东西倒塌的声响后,她才放下手。
觑着她们拔起的丝毫无损的石台,汐裳满意地点点头。
根据泥沼的长度,她们又拔下几个石台,并将其运送的泥沼旁。
石台的横截面积有些大,若直接置于泥沼之上,其上便不可过人了。
为此,汐裳把储物囊从头到尾翻了一通,最终兴高采烈地变出一桶绿色漆料。
凤倾芸:“……何处得来?”
汐裳挠挠头:“不记得了。”
微生沅想起了什么,面色很是复杂。她提醒道:“先前有次伯母修葺屋舍,因欲粉刷墙壁,曾购入许多漆料。”
“哦对。”汐裳福至心灵,“就是那时拿的。”
姫泠斜她一眼:“你拿它做什么?”
“干你何事?无可奉告。”汐裳说完,拎着漆料快步走到横放的石台旁,准备给石台刷上漆料。
叶笙变出一个容器,盛走部分漆料,与若禹走到另一个石台前。
微生沅和姫泠也去帮忙,易初直愣愣地立在原地,活像一方雕塑。
凤倾芸则凑到汐裳身边,一面帮她一面低声问:“可以告诉我吗?”
汐裳苦大仇深地看了看她,不太情愿地回忆起这段往事:“我曾不小心把我娘最喜欢的一颗小树弄死了,那是她亲自栽种的,似乎有什么寓意。总之那棵树我惹不起。它的叶子很快都变黄了,为了晚点让我娘发现,我便想把它们染回绿色。”
凤倾芸憋住笑:“成功了吗?”
汐裳五官都要扭曲了:“没等我上色,叶子就全掉光了。我娘将我大骂一通。”
凤倾芸忍不住了,噗嗤一笑,把汐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清了清嗓子,凤倾芸问:“你那时多大年纪?”
汐裳垂着头,闷声道:“六岁。”
凤倾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很是可爱。”
二人说着话,手上也忙活不停。片刻工夫,便将石台的大部分染成了绿色,只留上面和侧面上方的一小部分,保留着石台的本来色泽。
汐裳拍拍手:“可以了。”
凤倾芸把石台移到泥沼边,然后将其小心翼翼的送入泥沼之上。石台涂有漆料的部分沉入淤泥之中,其余部分稳稳的浮着。
叶笙把染好的石台也送入泥沼,两个石台首尾相接,形成了一条平坦的道路。
众人陆续铺好了路,终于通过时,凤倾芸沉声道:“让傀儡在先。”
叶笙点点头,控制傀儡在岸边趴好,再慢慢爬到石台上。
叶笙紧随其后,一丝不敢超出傀儡先前移动的范围。
若禹、微生沅和姫泠依次跟上。
木了片刻后,易初跟在姫泠身后。
凤倾芸对汐裳道:“你先走,我殿后。”
汐裳不放心地嗯声。
安全的区域有限,只要超出半点,便会有性命之忧。众人都绷紧了心,片刻也不敢松懈。
行至一半,姫泠的长发从背上滑下,险些坠入泥沼。她及时揽住后,向身后拂了拂。不料几根头□□浮起来,竟到了危险的边缘。
在白光落下前一瞬,易初迅速擡手,割断了那几根墨发。
姫泠察觉到时,断发已被白光击碎。
她回头复杂地看向易初,后者仍是那副面瘫的模样。
姫泠一时五味杂陈。
汐裳在后面看到了,喊了一句:“小心些!”
姫泠回:“知道了。”
前方傀儡已爬到对岸,叶笙也很快抵达。她长舒一口气,这才站起来,收好傀儡,等候其余人。
七人顺当过了泥沼,继续向前走。
视野逐渐狭窄,似乎即将到达最深处。光线昏暗,她们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森然诡异。
汐裳回头望了一眼,顿觉这地方比洛滢泽的古墓还要阴森。
若禹敏锐地察觉到:“越往里走,诛灵阵的压力越弱了。”
凤倾芸附和道:“确然如此,诛灵阵作用范围有限,只在外围明显些。”
叶笙手里握着一个火把在前探路,闻言高兴道:“太好了。”
又走了一会儿,她突然惊呼一声:“怎么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