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凤倾芸:“说,哪来的桃花?”
凤倾芸困惑不已:“我不知,我从未见过她。”
汐裳不高兴地看向那女子,那女子对上她的目光,竟丝毫不回避,眸中的恨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汐裳磨了磨牙。
下一刻那女子被别人叫走了,走前还恋恋不舍的望一眼凤倾芸,并恶狠狠地瞪向汐裳。
汐裳气得几乎火冒三丈。
凤倾芸一脸无辜:“这可与我无干。”
“与你无干?难道与我有干?”
凤倾芸不敢再多嘴,妥协道:“是我不好。”
“你没有不好,你是太好了。”汐裳幽幽道。
几人正随意地聊着天,东一句西一句的,气氛颇为融洽。
叶笙也活泛了些,不再那般怏怏不乐。
这时,言恺领着几个人走到附近,一边假意检查周围情况,一边开始指桑骂槐。
他一脚踹到了一个男子,骂道:“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方才已纵你闲适许久,如今竟还不专心!”
此言一出,几人都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一时面色都难看得很。
姫泠的脾气可忍不了,当即冷笑道:“某些人啊,真是窝囊又多舌。自己没什么能耐,偏喜欢管教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字字句句清晰地传遍各个角落,一时无数视线齐刷刷投射过来。
言恺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也不指桑骂槐借题发挥了,直奔姫泠而来:“你敢挑衅……”
话未说完,澹月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冒出森森的寒气。
姫泠幽深的眸子仿佛结了冰,她缓缓移动澹月,道:“这世上可没什么是我不敢的。”
微生沅仰头,恰好看见她锋利的下颌。
她很相信她说的话。
这个可以只身破除诛灵阵的女人,这个神秘莫测不知来路的女人,似乎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那边汐裳狠狠翻了个白眼。
二小姐真能装。
不过既然二小姐勇猛地站出来了,她正好不必掺和了,可以短暂地藏一下拙。
汐裳四下张望一番,言恺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明显是吃硬不吃软的主,这会儿安分的不得了。
其他或近或远的人都暗自观察着这边的动向。
很快,风隐同尺素一起来说和了。
姫泠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收起了澹月,没说什么。
言恺随二人悻悻离去。
汐裳懒洋洋地看向姫泠:“威吓气势见长啊。”
姫泠哼一声:“您的脾气也见好不少。”
经过这一番闹剧,众人都大感没趣。
若禹抱着双臂,无语道:“一共只有三个机关,我们已除了两个,若去料理最后一个,未免风头过盛;如今不去,却又成了偷懒了。”
叶笙也很不满,愤愤道:“这群没用的家伙,真不要脸!”
凤倾芸道:“莫睬他们,且待天璇门除了机关再做打算。”
微生沅这时道:“怕是要许久。他们寻错了方向,将那机关越解反而越复杂了。”
凤倾芸:“……”
几人遂继续闲坐。
这回没人敢来打搅她们了,只是总有细碎的议论声传来。
有人在分析姫泠是何方神圣,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功法有多深。
有人在讥讽叶笙刚死了兄长却不甚悲痛,看起来性格那么好的人,怎么如此无情凉薄。
有人在疑惑汐裳与凤倾芸的关系,猜测汐裳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凤倾芸不再为陌伊“守寡”。
一男子面露不屑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狐媚子勾引的,瞧她的模样,便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汐裳耳朵别提多好了:“……”
她眼波流转,看向一无所知的凤倾芸,清了清嗓子,媚兮兮地叫道:“倾芸姐姐~”
凤倾芸一个哆嗦,向后闪了闪。
汐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姫泠被她这一声恶心得想吐,叶笙虽然不想吐,但被惊得目光呆滞。
若禹默默远离,微生沅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连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易初也不禁擡起了头。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包括方才议论的那人。
汐裳对这一切毫不理会,而是娇笑着,一双蕴满春水的眸子愈发勾人,红唇轻启,又媚声唤道:“倾芸姐姐~”
凤倾芸呆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汐裳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于是慢悠悠起身,拧着腰肢,一步三摇地来到那男子面前,一举一动顾盼生姿。
凤倾芸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
汐裳对那看得痴呆的男子道:“这位公子,你刚才说我什么?”
那男子仿佛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当时清醒过来:“没……没什么。”
“是嘛。”汐裳轻声道。顷刻间,她脸上的媚态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意。
她把那嚼舌根的男子踹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忽略掉男子的讨饶赔罪,汐裳道:“对于凤倾芸,我倒确实愿意做个狐媚子。别人的话,我还是更喜欢暴力解决。”
说完,她转身就走。
心底里产生了两个念头。
一是,果然自己也很能装,藏拙与她而言未免太难。
二是,日后该多勾引勾引凤倾芸才是,不能白担狐媚子的骂名。
要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