姫泠分析道:“对方是一支庞大的组织,实力强劲,有能偷出木相玄澧令之人很正常。南书的实力便差不多够了。”
微生沅接道:“这位南书姑娘,雾林的诡物为其一手安排;如今她又亲自进入信源山,想必她在该组织中有重要地位,但绝非主使。”
叶笙问:“那所谓主使,该是什么样的?”
“运筹帷幄?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姫泠一连说了好几个词,最后总结道,“总之定然是个阴险狡诈的坏东西。”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叶笙的笑点,她忍不住笑个不停。
若禹嫌弃地把她推到一旁,问道:“为何说木相玄澧令已失窃了?可有依据?”
易初道:“我曾告知你,此人精通幻术.。”她指了指“陌伊”,“彼时我并未发现她为影偶,故以为她为幻术大家。如今看来绝非如此,必是因为木相玄澧令的作用。”
姫泠点点头:“我在与她对视后,便如同失去了思维,脑中一片空白,后来更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微生沅黑珍珠似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接道:“我亦是如此。”
姫泠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
“如此说来,木相玄澧令便在她身上了?”叶笙搓了搓手,跃跃欲试,“我们找找看?”
“不可。若是触发了其防御机制,便麻烦了。”若禹道。
“好吧。”
“不可能!你休要血口喷人!”言恺拂袖而起。
汐裳稳稳地坐在他面前,笑道:“言阁主别急,我自是有确凿证据,定不会污蔑您的清白。”
言恺气呼呼地问:“你有何证据?”
“现在没有。”汐裳理不直气也壮。“不过,若是言阁主去靠近那个东西,被木相玄澧令的防御机制所困,就有证据了。”
“你——”
“我呢,也不是要言阁主落一个看管不周的罪名,只是事兹重大,需霜飔阁和天璇门知晓。现下告知完了,我便告辞了。”
汐裳施施然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对一旁的萧宗明道:“若是机关破除不了,我们乐意相助。毕竟山顶和山腰的机关都处理好了,也不差这一个。”
萧宗明勉强挤出一个笑,正欲答话时汐裳已拉着凤倾芸走了。
他咽下一口气,命令手下人加快速度。
言恺仍在原地寻思着。他对自己宗门的实力也清楚,当下明白木相玄澧令大抵是真的失窃了。
他心中烦闷不已,问一旁侍立的随从:“最近储存玄澧令之处可有异样?”
“回阁主,并无一丝异样。”
言恺摆摆手命他退下,却见其吞吞吐吐,似乎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
“凤……凤仙尊说,那个和陌伊仙尊极像的东西,居然混进了霜飔阁,还跟着进入了信源山。她说……说……”
言恺勉强压制住怒火:“说什么?”
“说请您务必多加注意身边之人,莫要再被人轻易混进来,当心送……送了您的……性命。”
言恺胸口剧烈起伏着,劈碎了面前的石头。
汐裳一路拽着凤倾芸的袖子。她们没有回到先前的地方,而是去往另一个角落。
终于,汐裳停下来,回过身幽幽地注视凤倾芸。
凤倾芸心虚地注视垂下头,乖乖认错:“是我不好。”
汐裳冷哼一声。
凤倾芸急着解释:“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是信你的,我知道你没有骗我。可是……”
“可是她一说,你就莫名其妙地相信了?”
凤倾芸小声地嗯了一声。
她像一只被抓住的兔子,受惊地等候着审判的结果。
汐裳见她这副样子,不觉心软了大半:“罢了,不怪你,是木相玄澧令的致幻。”
汐裳一早便察觉到“陌伊”强大的致幻能力。在凤倾芸中招后,她无力打破幻术,只能寄希望于凤倾芸自己挣脱。
所以她只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希冀着凤倾芸在幻术下还能信她。
好在凤倾芸没有让她失望。
挣脱木相玄澧令的幻术极其艰难。于理,她不该怪凤倾芸什么;但于情,她还是有些别扭,这才冷了凤倾芸许久。
现下她不在意了。
“到底是我做错了。”凤倾芸却揪着不放了。
汐裳轻轻在她额上弹了一下:“那你补偿我。”
“如何补偿?”
“再议,看我心情吧。”
凤倾芸试探地问:“你当真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汐裳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过来些。”
凤倾芸向前迈了一步,消除了两人间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距离。
汐裳轻声呢喃:“不可以再怀疑我了,知道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