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汐裳从思绪中脱出,萧宗明走到凤倾芸跟前,问道:“敢问凤仙尊,金相玄澧令何在?”
凤倾芸向上指了指:“被那人取走了。”
萧宗明半信半疑:“那人本事竟如斯大吗?”
凤倾芸淡淡瞟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依旧僵立的几人,没吭声。
萧宗明息了声,风隐皱眉问:“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没抢过她一人?”
汐裳闻言,阴阳怪气地接了句:“你们这么多人,不也没拦住她?”
风隐轻咳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姫泠从山顶洞口回来了,很明显她一无所获。
影偶被南书带走了,这让凤倾芸颇为忧心,不过好在金相玄澧令在她们手中。
天璇门见玄澧令已失,自然不愿久留,当即便收拾一番,从山顶离开了。
走前,萧宗明好心地给言恺传了条讯息,告知他如今的情况。
言恺得知后,气急败坏地往回赶,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机关,受了不小的伤。
这是后来汐裳才得知的。
风隐急着回去,先一步离开了。
汐裳、凤倾芸、姫泠回到山腰,见另外几人等在原地。叶笙昏迷不醒,脸色很难看。
若禹背上她,几人也从山顶而出。
离开了信源山,她们先回了之前落脚的客栈休整。
叶笙体内的幽摛草之毒先前已被汐裳的笛音引出大半,只有少量残毒尚且留在她身体里。
汐裳再度吹响清平调,叶笙又呕出一摊黑血,终于排尽了残毒。
望着叶笙苍白的面色,汐裳心中好受了些。
她没能救了叶巍,好在还能救叶笙。
汐裳回了房间,歇息片刻后便准备与凤倾芸回露华宫。
易初已先行一步,回了璀错谷。
姫泠和微生沅同行,不知要去何处。
叶笙身体还有些虚弱,留在客栈休养几天。她连哄带求地把若禹留下了。
临别前,汐裳幽幽地瞥了眼微生沅和姬冷牵着的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微生沅似乎一无所察:“下月我生辰时,你千万记得过来。”
“知道了,忘不了。”汐裳拍着胸脯保证。
微生沅点点头,望向凤倾芸:“凤仙尊可愿一同光临?”
凤倾芸笑道:“自然。”
一旁尚病恹恹的叶笙闻此,连忙道:“我也要去,微生沅,咱们好得也算共患难了,你可不能忘了我。”
“才没忘。”姫泠给她递上请帖,“喏,她早就备好了。”
叶笙兴高采烈地接过,道了声:“谢了。等我1800岁生辰必然忘不了你们!届时我亲自给你们烤各种各样的鱼吃!”
汐裳:“……”
姫泠:“……”
微生沅:“……多谢。”
叶笙收好请帖,忽一拍脑门:“我糊涂了,竟忘了一件大事。”
她转向汐裳,便要行大礼,汐裳赶忙把她拉起来。
叶笙郑重道:“多谢你救我性命,若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力而为!”她挠了挠头,又补一句,“在不违背我原则的前提下。”
汐裳啧一声:“那好,先存着,留待日后再找你帮忙。”
“嗯!”
凤倾芸道:“是时候走了。”
姫泠也道:“我们也走了。”
若禹叮嘱一句:“路上小心。”
叶笙则是愉悦不已:“改日再见!”
一行人就此分道扬镳。
再次回到群玉山,汐裳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歪在塌上,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
明明她们在信源山不过一天时间,却好似过了很久很久。
凤倾芸凑过来,捏捏她的脸,笑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备好了热水,去沐浴吧。”
汐裳眉一挑:“一起?”
凤倾芸似乎预料到她会有此提议,波澜不惊道:“好。”
汐裳舔了舔唇,暗自思忖待会如何抢得先机。
她心中弯弯绕绕想了一大堆,最后却一点用也没有。只好想想如何将到了嘴边的轻吟咽下去。
凤倾芸自上而下地俯视汐裳,手指有节奏地移动着,嘴角勾出一个满足的笑。
她倾身在汐裳眉心吻了吻。
汐裳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