姫泠无语道:“我从璀错谷回来,一进江宁便听说她和她父亲断绝关系了,这才找你出来询问。她什么也没同我说过,我如何去猜?”
汐裳撇撇嘴:“哟,二小姐怎么一到自己心肝儿的事上就不长脑子了?”
“你滚。”姫泠在桌子下踹她,烦躁地扒了扒鬓发,忽想到,“不会有我有关系吧?”
汐裳一脚狠狠踹回去:“废话。”
姫泠陷入了沉思。
汐裳暗自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见其面色逐渐凝重,心道莫非脑子长出来了?
下一刻,姫泠一个猛子站起来,便急匆匆地要往外走。
汐裳忙起身把她按住:“您先别急。”
“我……”
汐裳快速说道:“你听我说,一则她现在好得很,不用你去担心;二来她做事向来有章法和充足的准备,也不用你担心;三者,你现在去找她必然会见到她娘,我相信你还没准备好。最后,我建议你找个好地方,把她叫出来好好说说,商量一下将来的安排。”
一口气说完不少话,汐裳深出一口气,松开姫泠自顾自坐下了。
姫泠蹙眉想了想,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观点。
汐裳好人做到底,又道:“东郊有片桃花林,我先前已经包下了一日,今天就便宜你了。”
“这个时候还有桃花吗?”
“想有就可以有。”
“那便多谢了。”
汐裳啧了一声,道:“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事可都告诉她了?”
姫泠的表情一言难尽,过了片刻才道:“她说她早就猜出来了。”
汐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心道好在她没喝茶,否则又要全喷出来了。
东郊桃林。
汐裳百无聊赖地算着时间:“她们都说了两个时辰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叶笙正数着地上的蚂蚁,闻言也道:“可不是,她们俩要说话,非拉咱们过来做甚?”
汐裳白眼都翻累了,懒得再接话。
原本她和姫泠商议定了便回去告诉姜沅。结果姜沅要她们一起去。
小姜姑娘口口声声说她只有几句话和姫泠说,说完就一并来找她们,随后几人商议一些事。
出于对自小到大都诚信做人做事的好姐妹的信任,汐裳十分天真地答应了。
毕竟她确实有些重要的事要说。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小姜姑娘不止改了姓,连她的守信美德都改了!
汐裳的怨念很重。
叶笙的怨念更重。她埋怨道:“都怪你,汐裳。你这么一打岔,我都忘了数到哪儿了!”
汐裳敷衍道:“你重新数。”
“不行,已经有一部分进洞了。”
“把洞挖开。”
“不可以,太残忍了。”
汐裳:“……”她真是服了这个家伙。
凤倾芸忽道:“她们过来了。”
汐裳和叶笙一同幽幽地望过去。
姜沅还是那副恬静的模样,只是耳根有些发红。姫泠肉眼可见的高兴,用汐裳的话说,就是“笑得跟个老傻子似的”。
到底还是姜沅有良心,愧疚道:“抱歉,我们耽误了时间。”
汐裳疲惫地摇摇头。
罢了,她突然想,这似乎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几人围坐一周,姜沅想起若禹来,问道:“师尊怎么没过来?”
叶笙答:“她不知道研究什么劳什子呢,没空,我走之前她都没出来送送我。”
凤倾芸道:“回头再告知她便好。”
汐裳颔首,取出一本书来,翻开其中一页,放到几人中间。
姫泠看完,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所以,这便是那幕后主使寻找玄澧令的目的?”
汐裳平静道:“你可还记得你在地宫里想起的史籍记载?”
姫泠很快回想起来,重新背诵:“或欲并二界,乱天下……”她只觉后背发凉,“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姜沅道:“相传玄澧令为澧神所铸,分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相。五相合一,便可破除仙界与魔界之间横亘万万年的壁垒,使二界合二为一。”
叶笙问:“二界合一,会如何?”
凤倾芸解释道:“一旦二界合一,仙界的灵气会源源不断地渗入魔界,而魔界的魔气也会持续来到仙界。修仙者和凡人,皆禁不得魔气;同样,修魔者也受不了灵气。”
汐裳总结:“最后结果便是,如何人仙魔,都别想好过。”
叶笙不知该作何评价,半晌才说:“那这人不是自取灭亡还要拉上所有人做垫被吗?”
汐裳不置可否。
凤倾芸正色道:“总之不能令其如愿。”
“那是自然。”姫泠也跟着点点头。
汐裳伸出左手,先按下两根手指:“我们手中有土、金两个玄澧令。”
“水相玄澧令在忘川,它既是我的法器,还是我们取得的胜算大一些。”她又按下一根手指。
“木相玄澧令在对方手中,而火相玄澧令,大约也已经为其掌中之物。”
汐裳望着最后两根手指,缓缓放下,道:“二对二,倒还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