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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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沉。
姜陌起来时,天已经黑沉。
窗外下着暴雨。
而且风很大,卷着豆大的雨点大力拍着玻璃,发成嘭嘭闷响。
姜陌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想要看看窗户有没有关紧,却意外看到门口停了两辆卡宴……
谁的车?
姜陌脑里蓦地划过“韩彻”这两个字。
因为昨天中午从墓园回来那会,韩律说过,这两天有好戏上演,让他等着。
看来,好戏自己上门了。
姜陌这么想着,手上也没闲下来。
拉开衣柜给自己挑了一身得体合身的衣服……他这么做,并不是想去见韩彻,而是怕自己等会听壁脚被人发现,也有个“体面”的出场。
换好衣服,刚下楼梯转角。
就听见客厅传来一把沉哑粗粝的男声,“……阿砚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虽说你们俩有辈分差别,但总归一起玩过,他是什么人你最是清楚……那些药丸什么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去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碰没碰,去验一下就知道了。”
韩律的声音冷冷的,很好辨认。
接着,姜陌又听到一把较为年轻的声音,急急抢话道,“三叔。你想让我去验,我可以去!
但这事明摆着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如果这次我由着他们生事摆布验检了,那我以后怎么在公司立足?!
加上,您现在养病,许多事都交给我出面代理!他们打我的脸,跟打三叔的,又有什么不同?!
我实在气不过!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三叔……”
姜陌悄悄探头看了出去。
其他两位,他只看到后脑勺,但他家韩叔叔正对着他坐着,所以表情什么的还是能见到的。
其实也没什么表情。
这人薄唇抿着、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清冷肃然……
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养病……
姜陌想想这人折腾他的样子,心里暗暗哼了一声。
肯定是托词!!!
不过……
这韩砚说话也不太老实。
人家说他就说他,可这人偏偏要往他家韩叔叔身上带,明显就是想拉他家韩叔叔出去挡箭,坏得很。
跟他爸韩彻一样,是个人渣。
在姜陌默默吐槽时,韩彻也在一旁帮腔道,“对呀,三弟。他们肯定是见不得你这段时间重用阿砚,才会在股东大会前散布这些……而且,我昨天收到消息,姜以恒在老二的会所里出现,这不就清楚了吗。”
姜以恒?
不是跟着韩砚吗?!
怎么跑到韩家二爷韩征那边去了?
好似心有灵犀般,韩律下一句,便问出了他的疑惑,“可我听说,姜以恒之所以能入西郊马场,还是韩砚你帮的忙。”
“三叔,这可真是冤枉了。我跟那姜以恒只在西郊马场碰过一次,这个我认,但也只是巧合。”
“是吗?”
“当然。而且我也知道,外界都在说他是靠我得关系入的会,但实际上,真正出面的是陆家。可陆家那边,三叔也是知道的……”
韩砚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咬音极重道,“他们不只跟我们熟,跟二叔那边也熟。”
姜陌懂了。
韩砚是想说,陆家虽是他奶奶陆云微的娘家。
但陆云微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韩家大爷韩彻跟韩家二爷韩征。
所以不能陆家那边一有风吹草动,就全赖在他们老大头上,老二那边也有可能。
果然,接着就听韩砚又道,“……姜以恒是在二叔会所那边出现的。以姜家现在的情况,姜以恒自然得寻个避难的地方。
这个时候他找谁就代表他跟谁的关系更紧一点。
显然,他选了二叔。
加上我现在被人陷害,说我嗑那些东西……
可这个圈子哪个不知道,姜以恒能在龙城混,靠的就是利用姜家背后的进出口公司,在原料中夹杂那些进来。
这其中关联,我想三叔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才是。”
韩律不接他的话。
只是冷冷看人。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冷滞。
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得姜陌这个局外人都有些紧张,呼吸微微敛着,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韩砚忍不住,自己又续上,“我知道三叔有自己的考量,也觉得我去验检公示,更能稳住股东。
但三叔,有句话我必须讲。
自从跟您签了对赌后,我就很想赢……
这么想赢的我,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关键的点上出错。
所以,还希望三叔站在我的立场上,护我一次。”
护你一次?
真敢说!
凭什么?凭你是主角吗?!
姜陌对着韩砚那的方向,比了个大大鬼脸。
没想却意外的跟某人的视线隔空对视了,吓得他一个激灵,往后倒坐,磕到了上两级……姜陌蹙眉抱着脑袋,哭笑不得。
幸好这楼梯铺了地毯。
不然这声响,估计得闹笑话。
再探头要听时,韩彻跟韩砚已经在丁管家的指引下,起身往外走……而他家那位则是站在原地,对着他笑着……
姜陌被他笑得没办法。
只能拖着懒步往下走。
为了缓解自己偷听被撞破的尴尬,还主动抓起某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哼唧唧道,“韩叔叔,疼。”
“撞到了?”
“嗯。”
韩律笑了笑。
像哄小孩般,低头给他呼呼飞痛痛。
接着又道,“以后不用躲着,若想听的话,就坐我旁边。”
“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是韩家掌家,那你就是韩家的掌家夫人,他们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