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韩律松开环住姜陌腰间的手,起身走向浴室。
姜陌也从床上爬起来,给他拿了些换洗的衣物……待他把衣服送到浴室,那人还有心思空出一手拉住他,逗人道,“夫人要一起吗?”
姜陌红着脸,拍开他的手。
磕绊道,“我、我洗过了。”
“那可惜了。”
“……”
有什么可惜的!
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他?!
哼!
姜陌逃似的,快步出了浴室,急急把门带上。
可把门带上后,他又舍不得走了。
索性就蹲在浴室门口等人。
渐渐的,浴室水声响起,夜深人静时更是明显,但姜陌却没有任何的旖旎心思,只觉得心里这几天空的那一块……
因为某人的归来,被填得满满的。
心也好似有了归处。
精神一松,姜陌靠着墙又迷迷糊糊的谁了过去。
所以待韩律洗完澡打开门……
就见少年把自己团成一团蹲在门口,一下又一下的点头打盹,那模样过于可爱,把韩律看得心口发痒……
但又怕自己把少年惊醒了。
唯有克制住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姜陌睡熟了些,才轻轻靠近,弯下腰把人一把抱起,放到床上。
跟着自己也躺了上去。
都不带他伸手揽人,那人就哼哼唧唧的寻了过来,将他紧紧抱住了,嘴里还发出一两句小猫弱弱的含糊呓语,“韩叔叔……抱……”
韩律被他这种无意识的需求与依赖取悦到。
伸手回抱住他。
像往日哄睡一般,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小小声道,“好……我抱、我抱……抱我家小朋友……抱一辈子,不松手,好不好?”
————
不知道是不是韩律在他睡前提过西郊墓场的缘故,姜陌昨晚又一次梦到那个地方。
看到的还是之前那幕。
天阴阴的,飘着小雨。
但韩律没有打伞,就这样牵着黄豆,抱着一束玫瑰,走在墓园的石阶甬道上。
估计这天是清明。
因为四周有人在烧纸祭拜,简单的白幡在风中轻摇,好似无声的哀呼。
姜陌跟了上去。
这次……
终于听见那人在跟黄豆说着,“……他才走了三年……我怎么觉得他走了有三十年……”
“他”是谁?
姜陌低头走快两步。
想要追上韩律,跟他并肩一起。
很快,他就听见前头传来一声幽幽轻叹。
那人自言自语道,“黄豆,你想他吗?我很想很想……”
“他”到底是谁啊?
姜陌急了。
跑到韩律跟前,伸手想抓,没想被一股力量弹开。
下一秒,四周又开始变暗。
直至沉黑。
无光。
在那最后一瞬的凝眸,姜陌看清韩律胸前那发亮的物件……
那是一枚硬币大小的蓝宝石钻石海星胸针。
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大赛获得金奖的作品,因为这枚胸针是采用嵌套设计,也就是说,嵌套时是一只深蓝海心,解开底部暗扣,则会变成一大一小的双星。
外层一星为深蓝海洋里的海星,内层一星为浩瀚星空的星辰。
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双星呼应,彼此照耀。
也因着这个巧思,在概念上压了G一头……
才成了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
可为什么这件东西,会出现韩律身上?
因为这件作品,最后是卖给一个M国收藏家……
姜陌抓抓头发,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
毕竟梦这种东西向来没有逻辑可言,他居然认真回溯起来……
唉,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但同一场景让他梦上两次,感觉像连续剧一样,真的很诡异!
算了。
诡异就诡异吧。
一个梦而已。
难道他还能如何?
姜陌拉高被子,试图忘掉梦里的韩律。
因为梦里的那个他,太过阴郁,有种支离破碎感。
没想被子蒙脸的那刻,他忽的被人偷袭。
掀开被子时,看见如山覆在顶上,笑得温柔宠溺的某人,姜陌没了脾气,哑声慵懒道,“韩叔叔,早。”
“不早了,懒猪。”
姜陌侧脸过去,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钟。
确实不早都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