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本铭说到这时,忽的顿了一下,轻喟道,“事事难料。当初陆云麒把陆云琅叫回来,本意是想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陆家人,也怕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被人算计,但没想却把狼引了回来……”
韩砚对于萧本铭的话将信将疑。
因为陆云琅当初走得太痛快,除了带走那个野种,余下的一切都没要。
这样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又怎么可能临老这会才野心勃勃,想要拿回曾经的一切,除非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
……为了那个野种?
韩砚觉得未必。
毕竟那野种在陆云琅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也未见陆云琅在这期间动过心思?
韩砚默了会,想着过后要找人好好查查。
但当下他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一期的发展势头,让二期赶紧立项上马,这样他才能在公司站稳了。
所以,他将手伸到台下。
对着萧本铭比了个数,“……这是我的诚意。”
萧本铭垂眸看了一眼,淡淡道,“比起这个,我更在意陆家的变动。”
“我保证,不变。”
“那我们在坐的,也不会变。但要这个数……”
说着,萧本铭指尖微动。
竟比刚刚韩砚给出的数,多要了一倍。
韩砚点了点头。
看似平静无波,淡然接受。
但一侧咬紧的线条,却暴露他并不淡然的心绪。
————
两天后,陆云麒病逝。
陆家封锁消息,直到第三天才陆续在媒体上公布陆云麒的死讯。
但对于陆家下一任掌家是谁,只字未提。
网上流言四起,都说陆云麒引狼入室,死不瞑目。
但也有一波老股民在底下列队,恭迎陆云琅回归。
因为这些年,陆氏在陆云麒手上表现平平,一度甚至滑坡下跌,情况堪忧。
大家苦陆云麒久矣。
现在眼见着陆云琅回国露面,早就兴奋起来。
有的还在新闻底下评论,细数起陆云琅的辉煌往事……
说当年的陆云琅就跟现在的韩家三爷一样,眼光独到,极具商业天赋。
如果当年由他来接掌陆氏,现在陆氏的规模绝对能与韩家一拼。
这种言论,让媒体嗅到流量。
直接跑到陆家那边蹲守,云迹律所负责人才出面代为回应,说一切消息将等陆云麒先生公祭仪式过后,再对外公开,请大家不要过分打扰。
……
面对这种情况,陆无集就显得有些局外人。
他本来想回陆氏帮陆云琅,但还没开口,就被陆云琅赶了回来,说什么陆氏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他。
如果真要帮忙的话,就回学校守着姜陌。
不用太过刻意,跟往常一样,当同学相处就好。
陆无集一听,想起那晚仓库起火差点烧死陆云琅的事,知道那人在担心姜陌的安全,便一口应下。
天天跟在姜陌屁股后面。
可这新添的盯人习惯让姜陌实在吃不消,在进洗手间前将人拦了下来,仔细的给他分析道,“你这也太刻意了,去哪都要跟,这不是同学是保镖。你再这样下去,我这小透明也得变显眼包……”
“可我得跟着你呀。”
“你当然可以跟着,就跟以前一样。而且,我觉得你过于紧张了。因为我现在是谁,连你都不确定,又怎么可能被陆家的人盯上。但你再这样跟着,我就真的有可能被发现……”
陆无集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也就不跟人进洗手间了。
等了会,他有些适应相处的节奏了,还趁机跑去奶茶店给姜陌点了一杯。
姜陌从洗手间出来,见不到人。
刚想给他打电话,没想宋应淮的信息先弹了出来。
那人给他发了一张男人的脸部近照,笑嘻嘻发了条语音过来邀功,“小姜陌,你要的男人好了。”
“……说话小心点。”
姜陌打字发送过去的同时,顺手截图转给了韩律。
但对面的宋应淮还不知道自己“危在旦夕”,依旧笑呵呵的,打趣道,“我已经很小心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提货?”
“提货?你不能把他直接送到海市吗?”
“那不行。这样会把我卖了的。”
“就算我不把你卖了,他也会把你卖了,毕竟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只要他跟穆秋一碰面,你跟我都隐藏不了。”
“不会。”
见宋应淮信誓旦旦的,姜陌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我让人给他做了催眠,他不会记得我的。”
“……”
“而且我为了增加有趣度,还给他下了暗示。他现在呀,觉得自己深爱着韩老爷子,跟穆秋就是情敌……”
“……”
姜陌不得不承认。
玩还是宋应淮会玩,无声低笑道,“行,我这两天去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