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以牙还牙，我最喜欢了。”

穆秋看了眼阿虎。

有些求助意味，但阿虎没理，甚至开口补了句，“我能在这，就表示三爷知道。”

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

穆秋一听便懂。

也就是说，今天不论姜陌对她做什么，韩律都不会管。

不由低喃出声，“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姜陌嗤笑道，“你都那么对他了，他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就因为他是你儿子，所以不能吗？”

说到这时，姜陌顿了一下。

眼底堆满冷色，定定看着穆秋又道，“你在封市下局那会，我其实挺讨厌你的。按我的性格，有仇自然是要报的。

而且别人捅我一刀。

那我必然要还他十刀，刀刀见血。

所以我把关子旻带走，也把他整成了周新，甚至一度想要让他顶着周新的脸，让他上你……”

这话太大胆。

太不避讳。

把阿虎吓到瞳孔地震，但又只能硬生生忍住。

很快，只听姜陌又道，“这样，你应该会觉得很恶心吧。

而且，我还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你踢出韩家，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毕竟韩氏族里的老古董们，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直到现在，还满嘴的仁义礼教活在旧社会里。

他们这种人最见不得女人失节犯错。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人人敬重的韩老夫人……”

这一字字就跟钉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扎进穆秋的心里。

恐惧在她心底里无限滋长。

化为一双无形大手重重拍打在她的背上，让那挺直不屈的背瞬间弯垮了下去，但嘴上依旧耍狠道，“敢动我试试”

姜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继而点点头。

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对着穆秋的头顶缓缓倒下……

穆秋攥紧双手。

全身发抖，但一声不吭。

直到一瓶倒完，才颤着声，虚张声势道，“就这样？”

“不够对吗？知道了。”

姜陌又拧开一瓶，重复刚刚的动作。

直到第四瓶，穆秋终于意识到姜陌的认真，不敢再出声呛他，低着头好似屈服一般，但眼中怒恨交织，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但姜陌完全不在意。

还擡手示意阿虎把包房里的空调调到最低。

风口也怼着穆秋直吹。

继而夹了块鲜嫩鱼肉放进穆秋碗里，直到穆秋屈服擡筷，他才微微调整坐姿，对着穆秋似笑非笑道，“你放心，菜里没毒也没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

“至于周新我也改了主意。”

“……说到底，是你不敢对不对？”

说这话时，穆秋的嘴唇抖着，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因为全身湿透加上空调的冷气，让她透凉轻颤。

姜陌瞥了她一眼。

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眸光深邃，“不是不敢。是不想。”

“……”

“前几天我发烧，烧得迷糊。有人坐在我床边守了我一晚上。

醒来之后，那个人对我说，希望能替我病。

因为只要把病传染给另一个人，那我的就会很快好。

他希望做那另一个。”

姜陌顿了顿。

定定看向穆秋，皮笑肉不笑的继续道，“我问他，这话是谁说的？”

穆秋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

“你猜……他怎么说？”

“……”

“他说，是你。”

姜陌擡手一挥。

将汤碗砸碎在地，声音颇冷道，“我那时就在想，这人的心未免也太软了。被你如此对待，却还记着你的好，纵使他不愿承认……”

穆秋眼底通红。

切齿道，“他记得我的好？如果真记得，今天就不会让你到这，如此待我。”

“怎么，我淋你水、把空调开冷些，想让你也发发烧……

这就让你受委屈？

那你眼睁睁看着他落水又怎么说？

联合韩征给他使绊子又怎么说？

违背韩老爷子的遗嘱，把韩氏生蛋的金鸡母硬分给那两兄弟又怎么说？

谁才是你亲儿子？！

你别忘了。

那可是你滑胎几次，好不容易保住的儿子。

你曾经那么的在乎他。

在他发烧时，甚至愿意替他病着受着……

可现在呢？

为什么要这样？

就因为他是你们的儿子，

所以你讨厌韩老爷子，就连带着也不要他了？”

姜陌胸口急剧起伏。

跨步过去，扯着周新的衣领，不顾他的挣扎，将人拉到穆秋跟前，逼近些，再逼近些，直到近无可近时，他才停了下手。

寒着声道，“我今天带他来这，不是为了恶心你。

而是要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伤了你？！

是我吗？

是韩叔叔吗？

是他吗？

还是韩老爷子？

如果你都弄不明白，就拎着刀乱杀乱砍，最后受伤的人只能是你。”

说罢，松开扯住周新的手。

带着阿虎离开。

余下的，则由这边的负责人跟进处理。

————

在去机场回龙城的路上，阿虎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夫人真的有想过，把她跟周新关一起？”

姜陌摇摇头。

默了许久，才有些疲惫道，“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把她赶出韩家，不再让她插手韩氏内务，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韩叔叔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至于想不想得通就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