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乎是秒接。
姜陌怕人着急,抢着道,“没事,放心。晕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开车,我有刀……”你们往前开,在前面服务区汇合。
话都没说完。
前后左右原本稳稳贴着的车,直接一撞将他们夹停。
前头那人因为红点的原因根本不敢动。
手举了起来,做了投降状。
姜陌则是因为忽然的停车,有些反胃。
干呕了一下。
很快,车门就被人打开。
姜陌看着韩律脸上手上沾了血的模样,有些怔怔。
擡手想要去摸。
被人先一步握住了。
那人看着他手腕上发红的勒痕、干涸的血迹,眼底布满血丝。那血丝带着沁骨的痛意,又好似密密麻麻的心口裂缝,要将韩律拉扯崩毁。
看得姜陌心尖发颤。
知道韩律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傻得很。
一把反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轻蹭,“没事了。”
韩律眸光晦暗。
上一秒,怒火与恨意还占据他的胸腔。
但此刻,少年的脸贴在他手背上,那实质般的温热,让他心里不由的塌软了一块。
俯下身把姜陌揽进怀里,微颤着声,重复道,“没事了。”
说罢,将他打横抱起。
缓慢而艰难的擡步往前。
没走两步,姜陌便听见一声惨呼。
想要攀住韩律的肩往后看时,却被那人擡手捂住了眼睛,“别看。”
既然韩律都这么说了。
姜陌也就顺着他的意,不看了。
等韩律停下,要将他带上车那会,姜陌却意外的看到了韩征。
那人白着脸缩坐在车里。
腿上被利器划了几道。
每一道都很深,几近见骨,血还在流着,以至于血腥味有些冲。
姜陌拧着眉。
忍住胃里的不适。
韩律注意到了。
脚下一顿,转身要走。
没想韩征却动了。
对着姜陌低低笑了起来。
那种笑好似镌刻在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温和和,但配合他身上的血,让人莫名的觉得阴鸷恐怖,“一个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的人,你还敢跟他在一起?就不怕哪天,他连你也杀了。”
那抱住姜陌的手紧了紧。
气息微乱,擡步要走时,被姜陌按住肩膀,也就不动了。
姜陌看向韩征,一错不错的。
继而冷笑道,“我不信他,难道要信你?”
“……”
“还有,那个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的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别在我这卖惨耍心眼。”
说到这,姜陌瞥了眼他的腿,“正路不走走邪道,这腿不要算了。”
“阿虎。”
韩律话音一落。
坐在副驾的阿虎,瞄准他的腿。
左右各开一木仓。
只听穿肉入骨的两声闷响……
姜陌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感受到木仓的威力。
瑟缩一下。
但很快就稳住了,还定定的看向韩征。
只见那人冷汗如瀑流下,脸色白如银腊,带着灰败之色……
不用问也知道很痛。
钻心蚀骨的那种痛。
但那人颇为能忍,硬是一声不吭。
在姜陌看过来时,还能扯着唇角对他笑,“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好玩。好玩得很呐。”
“……”
变态。
姜陌沉着脸,无语看他。
这时,韩律开了口。
声音很是冷冽,“既然这么喜欢玩,那我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
“……”
“我知道你挺看重韩确这个儿子的。所以,前两天我派他去封市出差,想着他工作那么辛苦。今天回程,就别跟其他人一样去挤客机了,坐我的回来就好……”
姜陌心里一动。
知道韩律说的,是上次在封市被人放圆行铁片那驾私人飞机。
看韩征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他还要磨炼,享受不了这些。”
“享不享受我说了算。”
“你、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韩律冷着声道,“是觉得他工作不辛苦,还是我的飞机……坐不得?”
“三弟,他、他是你亲侄儿,你是他三叔!”
“就因为我是他三叔,才心疼他。想让他出完差,舒舒服服地回龙城。这没错吧。”
“……”
“你也知道,我有洁癖。对自己的东西一向护得紧,不舍得别人碰。但总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的底线……这次,我为了你、为了你儿子,连底线都不要了。”
“你、你会后悔的。”
“已经后悔了,后悔没早点这么做。让你这样放肆!”
“……”
“好玩吗?”
韩征嘴唇褪白发紫,紧咬下颌。
恨恨的瞪着韩律。
“不回答?就是说,不好玩。”
“……”
“那也可以不玩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去封市代替他,换他回来。”
“……”
“怎么,犹豫了?”
“……”
韩律挑眉道,“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5分钟,我给你5分钟的时间考虑。要是想换了,就告诉阿虎……”
说着,带着姜陌坐上了另一辆车。
离开了现场。
————
在赶去医院的这一路,韩律始终没有说话。
但姜陌能感受到这人胸腔里盛满了无处发泄的怒意,以及害怕失去的冰冷轻颤。
这一冷一热将他的心脏燃烧、冻结。
无限反复。
痛苦拉扯。
姜陌擡手轻拍他的胸口。
却被那人握住,贴在唇边一下一下的亲吻。
好似无声的道歉。
姜陌轻叹一声。
疲累的闭上眼,将头靠在他肩上,由着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