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以恒在知道韩砚打人的理由后，却没有跑。
反而又躲进了会所。
说完这些，韩律补了句，“别怪阿虎。是我让他说的。”
姜陌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之前交代过阿虎要瞒着，但阿虎最后还是跟韩律说了。
才有了韩律现在这句。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结合这两件事，有些理解韩律的猜测。
布局的一开始，或许只有姜以恒。
但当他把录音反手发个韩砚跟韩征后，事情就发生了拐点。
姜以恒被韩砚打，却有胆继续回会所。
就表示他手里有牌可以跟韩征谈判。
而那张牌，极有可能就是这次的绑架事件，而且是在不暴露韩征的情况下，就能将事情完成。
还有，既然姜以恒能将计划透露给韩征。
那他也能透露给韩砚。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何况在姜以恒的心里，他姜陌敢用录音出卖他，给他立两个敌人，插了他两刀。
那他也可以掉转刀头，反插回去。
如果这么推的话，姜陌有些明白。
为什么来绑架他的三个人，看着理由奇怪又荒唐，实力弱的同时，还好骗。
因为这三个人，在姜以恒的计划中，只是个动手的引子。
最后能让他死的，绝对不是他们仨。
而是韩征联系着的老三。
以及后面那辆咬得极紧，最后自毁的车。
……
想到这，姜陌默了会。
把口袋里的手机递给韩律，“这是他们的手机……在那辆车自毁前后，有人往手机里发短信，让他们放人。”
“是韩征他们。”
“他招了？”
“一开始不肯招，就动了些手段……”
韩律说得含糊。
但姜陌想起韩征那一腿的血，也知道这人说的手段是什么。
不过……
有件事姜陌很好奇。
就是韩律是怎么发现他不见的。
因为跟宋应淮讨论那会，姜陌发现陆无集被司机发现的时间，比他猜测的还要早，几乎是前后脚的事。
加上他刚出龙城没多久，韩律就赶了过来。
中间最多也就两小时。
难道有人看见报了警？
“没有人报警。”
韩律拢起了眉，顿了会，用一种连他自己也解不透的语气道，“我那时在开会，司机给我发了消息，说你要跟同学去小吃街……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消息我就有些心慌。”
“心慌？”
“嗯，心慌。”
韩律抿着唇，又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自从上次在飞机上查到铁片后，我就有些相信。相信冥冥之中，有些提示。”
“所以这次的心慌，跟上次的一样？”
“一样。也因着一样，我开始担心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让司机去小吃街找你，也找不到。所以我叫停了会议，甚至……”
说到这时，韩律的表情越发的古怪。
语气也复杂许多，“甚至下意识的，让阿虎扣住韩征，让他跟我们一起出发去学校。
开出路口那会，司机来了电话说找到陆无集，但他的状况很不好，在抽搐，吐白沫……
听到这个消息，我知道你大概率已经被转移。
不会在学校附近了。
但不敢赌。
就让司机留在原地，看着陆无集的同时等救护车。
然后让阿虎加速赶过去。
可就在这时，我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出城。
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甚至连要在下一个路口左拐，上高架会更快，我都知道……”
姜陌听到这，觉得诡异的同时。
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似当初他迷路那会，系统给他导航一样，不过系统会直接开口，或弹出光幕，没韩律说的那么复杂。
很快，就听韩律又道，“……或许是念头太过强烈了。我决定相信直觉。一边让小部分人去小吃街查附近的监控，一边让阿虎左拐，上高架，出城。
就在我说这些时，韩征有些奇怪。”
姜陌好奇道，“怎么说？”
“因为他从上车开始，就坐得很随意。但听到“出城”时，他的背绷直了，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所以，韩叔叔认定他有问题。”
“我既然选择相信直觉。那我就要相信，下意识把带他上车是有‘下意识’的原因。加上他的表现反常古怪，所以，我对他动了手。
当然，也不全靠直觉。
在出城的过程中，我收到了小吃街附近的监控，知道了车辆信息。
有了车辆信息，信息部那边就能快速识别定位，发现你们确实是往城外走，也已经出城……
韩征也招了。
我还在他耳朵里，发现了内置设备。
所以，你说的手机信息，估计是从那个时候发出去的。
不过，这一切要等信息汇总后，再做判断。
放心，那辆冲下护栏的车，我也会派人打捞起来……”就算死，我也会让他再死一次，绝对不会放过！
韩律最后一句没说。
而是擡手给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姜陌按住他的手，打着哈欠追问道，“那韩征最后，有没有去封市代替韩确？”
韩律不答反问。
“你猜？”
“要我猜，肯定不会。”
“确实不会。不过那些话，我不是说给韩征听的。”
姜陌蹭的一下坐直了。
努力睁眼道，“韩确！是说给韩确听的。韩叔叔，你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
韩律看着已经有些困的人。
弯腰把人抱起。
边走边道，“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但是他们太闹了。”
……
被人放到床上，姜陌已经有些迷糊。
但还是抱着韩律，嘀嘀咕咕道，“韩叔叔……别说自己没有用，你下午不止救了我，还救了陆无集……要不是来得及时，追在后面的那辆车，估计不是自毁，而是把我们掀翻，冲到山沟沟里……”
“嗯。”
“我虽然喜欢冷冷冰冰的三爷，但更喜欢有喜怒哀乐的韩叔叔……”
“……”
“韩叔叔，你也可以叛逆，也可以恐惧，别人有的……你都可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