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强。

加上她上一秒在跟韩律说着她跟韩征的感情淡了，下一秒韩律就接上这个，让她不得不多想……

带着几分不确定道，“他跟你二哥……”

韩律唇边泛起冷笑。

眸子深沉难解道，“看来二哥瞒得挺好。这些年，嫂子竟没看出他喜欢男的……”

听到这话，二夫人直接僵愣住。

继而不敢置信的擡眼。

“直说了吧。二哥跟周新好过一段。”

“……”

“后来，为了离间我母亲跟我、跟老爷子的关系，二哥把周新跟老爷子的事捅了出来，还跟我母亲说，这事是大哥一个人做的。

再后来，又为了取得我母亲的信任，趁老爷子生病那会，雇了人，把周新给杀了。

所以这些年，我母亲待他比我都亲。

当然……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绑架你。

而是想让你考虑清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护着。

值不值得你们苏家护着。

别护到最后，只换来一句‘儿子死了，可以再生；妻子死了，可以再娶’。

还有，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徐秘书把资料调出来给你。”

“我信三爷说的。我信。”

“信就好。”

“那阿确？”

“韩确，我会帮忙找。但找不找到……”

二夫人语气带着乞求道，“找得到。一定找得到的。”

“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韩律双目凌厉看去，带着隐隐的警告，一字字道，“如果这次让二嫂来选，你是要丈夫，还是要儿子？”

————

对于二夫人会选择儿子韩确，姜陌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周新跟韩征居然有过一段。

韩征的口味还真是重。

只是不知道是在哪个阶段跟周新好上的？

因为按之前的说法，在穆秋怀上韩律那会，韩老爷子已经跟周新好上，所以穆秋觉得韩律很脏。

这“脏”在于穆秋认为，韩老爷子不仅出轨。

还碰完男人来碰她！

但按这个时间倒退回去，韩征那个时候估计也就十一二岁……

待二夫人离开后，姜陌又问了韩律。

这人才告诉他，周新当年是陆云麒给韩征跟韩彻找的家庭教师，是当年的龙城高考状元，跟他一样上的也是A大。

所以，经常出入老宅。

但被韩老爷子看中，是在韩征的生日宴上。

那时周新弹了一首曲子。

让原本只想走个过场的老爷子，多留了一会。

这个举动，被韩征韩彻两兄弟暗暗看在眼里，觉得是个好机会。

毕竟，老爷子的枕边睡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完全是两回事。

加上这事如果能成，就相当于给穆秋一个重击。

所以后面的事，就是韩征跟韩彻两兄弟一起推波助澜。

给周新跟老爷子制造不少偶遇。

至于韩征什么时候跟周新在一起，韩律只是说比他想象中的要早很多，但是这期间应该有被老爷子察觉到了。

所以韩征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在十八岁成人礼上被老爷子指婚的。

而且是龙城排位最末的苏家。

“苏家不好吗？”姜陌不解道。

“苏家在普通人眼里，是很好。但在他这种想要继承韩家的人来说，过于普通了，普通到没有实力支持他的发展。现在回头看，老爷子当时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惦记那些他不能惦记的。”

“那就是说在指婚那刻，韩征已经知道他未来在韩家的位置？”

“可以这么说。”

那就难怪了。

既然知道自己扶不起墙，那不如破罐子破摔。

跑到穆秋那边把事情捅出来不说，还把锅全给韩彻背了……

没过多久，还把韩律给推下水。

这简直要拉全世界给他陪葬的节奏。

……

见姜陌想得入神，韩律有些无奈。

擡手弹了一下额头，“小朋友，别入戏太深了。”

姜陌“嘶”了一声，吃疼的蹙眉道，“也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家老爷子对周新到底有没有感情？”

韩律半垂着眸，淡淡道，“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常常告诫我，说‘强者是没有情绪、没有感情。只有真正做到没有，才算真正的拥有。’所以，你觉得他有还是没有？”

那就是没有喽！

也是。

连身为初恋的穆秋都能这么对待，何况是个养在外的周新！

姜陌不屑的轻哼一声，“有没有都不重要！”

说罢，还踮起脚尖亲了韩律一口。

接着用一种十分庆幸的语气，糯糯道，“还好韩叔叔不像他，不然我可伤心了。”

韩律被他的话惹笑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没遇到姜陌之前他有多认可这句话。

因为那时候的他，根本就不相信有感情这种东西，那就更谈不上有情绪。

所以……

一切都是可以分得清楚明白。

只谈利益。

只是后来，有这么一个人闯进了他的生活。

打开他心里那扇尘封已久、早已被岁月遗忘的门……

然后，开始有光透了进来。

把那一处的阴暗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