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而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从她刚刚发来的短信，我想她或许开窍了。”

“开窍？”

姜陌把穆秋刚刚的短信，大致说了一遍。

接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韩律，“我觉得韩叔叔在某方面挺像她的。”

不等韩律发问，姜陌又自己接上道，“就是对感情的专一、执着上。”

“可我比她幸运很多，也幸福很多。”

“……”

“因为我遇到的人，是你。”

姜陌被他的话烫到。

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轻蹭道，“韩叔叔，你又开始勾引我了。”

“这就勾引了？”

“嗯。”

韩律低下头。

笑意浅浅的在少年脸侧亲了一口，缱绻道，“这话……不是勾引，是真心的。”

说到这，韩律顿了一下。

姜陌察觉到他的异样，擡头看他，“怎么了？”

“你说的对，其实有些心疼她。”

“韩叔叔……”

“我小的时候，曾经以为我的父母很恩爱，是龙城世家里的模范夫妻。

虽然我父亲曾经抛下我的母亲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但那是迫不得已。

所以那个女人死后，他又回来找我的母亲……

后来，我坐到了他那个位置。

我就明白，没有什么迫不得已。

只要你不想，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大不了，就跟陆云琅一样什么都不要了。

但他做不到。

所以他放下了感情，娶了利益。

不过可笑的是……

那个时候的我也仅仅只是觉得不认同。

为他利用陆云微、选择利益而寒心。”

姜陌听出韩律话里的暗恼，带着几分了然道，“韩叔叔那个时候，是不是觉得他还爱着穆秋？”

“嗯。”

韩律凤眸微凝，接着又道，“可就在我翻看他跟周新、以及其他人的……那些事后，我才意识到，他当年回头娶我的母亲未必真的抱有感情。

而是一种占有。

或者是一种对摆脱过往自己的得意炫耀。”

姜陌懂了。

韩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当初老爷子因为利益，选择家庭背景实力更加有利于他的陆云微，而放弃初恋穆秋。

这对老爷子来说，娶陆云微是一种对现实权利的妥协。

这种妥协，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对无能的嘲讽。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承认。

自己如今的地位财富权利，是要通过联姻，靠一个女人来稳固。

所以在陆云微死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找回穆秋。

这种找回未必是因为爱情。

而是对当初妥协的一种反击。

也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弥补。

所以，当一切幻想褪去，拥有的新鲜劲头一过，他又可以看上周新、看上更多跟多的人。

而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只有穆秋。

……

“而且，这次我还查到了一些事……”

韩律眸底幽色沉沉，又道，“你应该也知道，我母亲在生我之前，滑过几次……看过许多医生，都说是她底子弱要养着，其实是他不让有……

所以，我跟韩征他们的年龄，才会差了这么多。

可我母亲什么都不知道，为了保胎，一个人跑到紫竹山顶的海慧寺捐了十万佛，斋戒10天，还请了九福天香连烧49天。

这些新闻上都有写。

我会知道，是她把这些当做睡前故事讲给我听。

还会跟我说‘以后我家阿律也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就能跟爸爸妈妈一样幸福’。

但事实是，有人为了利益。

不断地让她失去做母亲的权利，但是她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姜陌伸出双臂。

温柔地环住他，回抱他。

可韩律还在说，声音也明显有些不稳，“所以看到报告那会，我就在想……

那些年她所受到的打击，确实不是三言两语能抹平的。

特别是当我跟你在一起后，感觉到幸福，对未来开始有不一样的憧憬和设想，我就越能明白她当初的心情……”

————

在韩律跟姜陌说起穆秋时，龙城另一边的韩砚则有些不安。

那种不安像一片黑云一样，压在他的胸口，直到被韩彻扇了一巴，他才恍然醒了过来，嗫喏张嘴道，“爸……”

“看看你现在，是做大事的样子吗？！”

“我以为斜彪的事能瞒住……”

“瞒？怎么瞒？！你把他韩律当什么了？！”

韩彻横眉怒目，胸口起伏一阵后。

又平息下来。

指着书房的门道，“去把门关上。”

韩砚应下了。

关了门，坐在韩彻对面，低着头道，“爸，你说三叔是不是要对二叔动手了。”

“已经动了。”

韩砚想起飞机失事坠海的新闻，加上韩征那废掉的两条腿，喉结滑动，有些艰难道，“我觉得三叔是想我们支持他。”

“想？”

韩彻冷哼一声。

接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韩砚道，“你现在有把柄、有项目在人家手上，你敢不想？！他韩律，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是来通知你，让你好好配合他！”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配合了。那二叔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