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转眸看着韩律道，“韩叔叔，我渴。”

“好。”

韩律将人抱起，放到外间的沙发上。

接着给人泡了杯蜂蜜水，递到姜陌唇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喝完。

待一杯蜂蜜水下肚，姜陌才清醒了一些。

扒着韩律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咕哝道，“……睡了这么久了。”

“不久，也就两小时。”

韩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又给人擦了擦嘴，“不过，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也会叫醒你的，别睡多了，今晚睡不着……”

姜陌拖着懒音“嗯”了一声。

接着习惯性的往韩律怀里钻，寻了个舒服位置后，才好奇道，“他终于肯来见韩叔叔了？”

“嗯。”

“看来是走投无路了，那他会愿赌服输去子公司干销售吗？”

想到韩砚刚刚的那番话，韩律眸光深邃，“他不会，而我，也不会让他去……”

但下棋总是讲究一个时机。

韩律等的其实是韩砚的“不会”，再这个“不会”之后下手，那一切会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很快的，韩律就等到了这个机会。

因为韩砚被韩彻拉走没多久，就回了自己以前位于19楼的办公室，没想一天不到的时间，他的办公室已经被韩律清空，换了人坐。

韩砚一气之下，把坐在里面刚走马上任的梁副总打了一顿。

末了，还嫌气不顺。

把电脑、摆件什么都给砸了。

反正徐秘书被人急急拉下去救场时，就见到里面一片狼藉。

梁副总更是捂着肚子倒地□□。

徐秘书当机立断，给人叫了辆救护车，直接送医院。

接着让财务过来盘点一下电脑、桌椅等等公司固定资产的损失，然后在韩砚这个月的工资里直接扣除。

再接着，便是不顾韩砚的颜面。

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醒他，集团内部的调岗通知已经发了。

他韩砚现在不是什么韩总经理。

而是华南子公司事业部里面最底层的初级销售，需要跑市场拉业绩，业绩不达标的话，也跟其他员工一样被淘汰。

韩砚平日里都是被人捧着。

韩氏集团的皇长孙。

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听得了这种话……

当场炸了。

随手抄起附近的椅子，对着办公室就是一顿乱打乱砸，嘴里还嚷着“我看谁敢动我！”

徐秘书没拦他。

而是示意财务在旁登记着，不论是员工的私人物品还是公司的，都要记录清楚，到时候按市价追回。

就在韩砚砸个痛快，以为没人敢再动他时。

楼层的广播响了。

这让所有人都诧异擡头，停下了动作。

因为楼层广播的使用频率，一年到头可以用手指数得出来。

上次响的时候，还是龙城地震。

公司用广播通知大家有序下楼……

这次是什么？

很快，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一把熟悉无比的男声，透着广播说着“集团这边的内部报价是这个数，文件我也发你了……所以陆家只要降个3%……”

“游戏开发这边，陆家跟你们韩家不能比……如果价格差不多的话，降3%胜算也不大。”

“没关系的，三家竞标嘛，现在就瀚海、陆家、还有我这边的……瀚海跟你们熟，陪跑是愿意的，然后你降个3%，我再把集团的报价找个理由擡高10%，那他们肯定会选择陆家……事成了，我们再分一分……”

对话到这里就掐断了。

但也足够让韩砚吓得瘫坐在地上，一脸煞白。

这……

可是泄露商业机密。

是经济犯罪！

入刑的！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再看韩砚时，那眼神已经不同……

带着了然，鄙夷、不屑以及解气。

毕竟每个项目背后都是员工们不分日夜的努力。

可有的人却为了一己私利，在最后冲击的那一刻，用各种手段办法不顾团队的努力，轻而易举地窃取利益成果。

难怪旅居项目做不成！

难怪被贬到基层销售！

原来是自作孽！

之前在场的，那些对韩砚还存有一点点的昔日同事情谊都没了。

……

徐秘书在广播停下那刻，接到韩律的电话。

挂断后看着神情恍惚的韩砚道，“砚少，三爷让你到办公室。”

“我不去！”

“三爷说，你要是不想去也行。那让警察来处理。”

这话一出，韩砚好似蔫了一般。

攀着一旁的桌子，勉强站直起身，哑然道，“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