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就把韩砚给拖上飞往U国的飞机……
韩砚很不甘,一路上都沉着脸。
在空姐提前分发龙城晚报时,他也随时接了一份。
偌大标题赫然出现在眼底——《陆氏掌家陆云琅大义灭亲,陆无则、韩砚联手泄密损公肥私》。
韩砚狠狠盯着自己的名字,胸口剧烈起伏。
几乎用咆哮的吼出,“陆云琅执掌陆家?”
韩彻重重叹了一声。
眼底皆是倦意,“陆云琅会执掌陆家不奇怪,也能猜到。但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
韩砚急急打断道,“陆云琅是不是跟韩律联手了?”
不待韩彻说话,韩砚又眉梢下压,粗声粗气道,“是了,肯定是联手了。
韩律那人心胸狭窄,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我们?
他下午之所以会答应……
不过是为了我们手里头的东西。
因为他早就布好了局,只要东西一到手,就让陆云琅出面提告!
这样!
他确实遵守了承诺,但一样把我推到绝境!
我!
再也回不了国!
也没有人肯愿意跟一个泄露商业机密的人合作!
好一个韩律!
我要杀了……”
韩彻脸色一变。
下手极重地扇了韩砚一巴,声音沉哑道,“疯够了没!”
“爸……”
韩砚捂着脸,很是委屈道,“你说……我疯?!”
“是,你要是不疯就该看清楚眼下的局势!”
韩彻说着,擡手扯了扯领带,烦躁压抑道,“你以为我想出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懂吗?”
“可……可为什么?那陆云琅虽然跟我们走得不近,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他跟那个姜陌,才是一家人!!!”
姜陌?
韩砚愣住了。
甚至有种被掐住喉咙,呼吸骤停的感觉。
怔怔然看了韩彻半晌,才艰涩道,“……一家人?!”
“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姜陌是他的儿子。”
韩彻神色复杂。
粗粗地往外吐了一口浊气道,“所以他们是一家人。我们,不过是亲戚!”
韩砚有些恍惚,眸光中满是无助。
顺着韩彻的尾音重复道,“……亲戚?”
“其实,连亲戚都不如。这些年他在国外,一直避着陆家的人。我们之间走动就少,根本没什么情份在。”
韩彻深深看了他一眼,沉着嗓子又道,“加上你上次联合无则,在高速路上想要弄死姜陌……
单单就这一件。
陆云琅已经容不得你,也容不下我。
我们没有路可走了……”
韩砚知道韩彻说的是实话。
面色瞬间褪白。
扯了扯唇角,惨淡道,“一家人,难怪了、难怪……”
难怪陆云琅一直拖着不愿对外公开陆家新掌家身份。
因为不公开,就存在猜疑的空间。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迷惑他们,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也让陆无则没了戒备、失去防心,整天跟那些高管纨绔鬼混。
看着是喝酒庆祝……
但暗地里,不知被套了多少话出去。
……
见他一声不吭。
韩彻拍拍他的肩,气息凝重道,“想明白了就好。”
“……”
“我们争不了的。曾经的陆家是我们的靠山、后盾,但现在……陆家是那个姜陌的。也迟早会是韩律的!我们斗不过。”
“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韩彻皱着眉,眸光深邃夹着难解的恨意,但又很快的,化为疲倦与不甘,“到现在你都没看清韩律吗?”
“……”
“他心思极沉,极深,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别的不说,就说你二叔。他韩律为什么要先断他的腿?”
韩砚咬牙垂眸,“为了让他跑不了。”
“是了,跑不了。
这个‘跑不了’要是放在寻常时候,无关紧要。
但却偏偏发生在火拼前两天……
他在下这一步棋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后面三招要如何应对。
一个韩律已经让我们精疲力尽、疲于应付。
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陆云琅。”
韩彻知道韩砚很不甘。
但如今出国是唯一能保命的选择,想到这时,他挑眉轻叹道,“……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你听我的,跟我走。余下的,再想法子。留下来,我们估计连命都没有!”
韩砚好不容易听进去了。
可在飞机起飞前的五分钟,韩彻那边就接到助理的电话。
说U国出入境那边接到举报信,对方来头很大,现在U国采取了那人的提议,拒绝韩砚入境。
这下,韩彻的心凉了。
韩砚抢过电话,怒道,“谁做的?”
助理在电话那头支吾不定道,“……听说,是陆家那位。”
“陆家那位?陆云琅?”
“应、应该是。他这些年在国外,人脉铺得很广,在U国皇室这边也吃得开……”
韩砚不待对方说完,就把电话给砸了。
他!
一个韩家长孙!
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境地!
是了,都是韩律的错,都是那个姜陌的错!
要是没有姜陌。
陆云琅就不会如此针对他!
甚至会跟他们站在一起,对付韩律。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帮着韩律……
都是那个姜陌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