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写字,”拾离无赖地道“你去给我抄完。”
琅之又默不吭声。
“哎,你教我写字。”拾离又想到了新乐子。
琅之睁开眼睛,瞧了一眼拾离,又闭上了。
拾离拔高声调,“教我写字!”
琅之依旧不理不睬。
拾离又在琅之耳旁念叨:“我要写字”
琅之受不了拾离魔音入耳,“要学就拿纸笔过来。”
拾离将书案搬过去,将上头的小鸡啄米图,琅之肖像图搁在一旁,摊开了书本,抓起笔杆。
“从哪里开始?”
“你的名字。”
“我会写我的名字。”拾离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你瞧。”
琅之端详几眼,字大如拳,歪七扭八,笔画松松垮垮,仓颉见之都得吐血三尺。再瞧了一眼拾离握笔的手法,五指握笔,不像写字,像是与人拼命。
琅之纠正拾离握笔姿势,“再写一遍。”
拾离又将那仓颉见之吐血的二字写了一遍。
琅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握着拾离的手,提笔蘸墨,重新教写‘拾离’二字。
两份名字对比,倒是比之前一笔一画拼凑出来的要好看公正。
“你自己练习。”琅之说完,又一退三尺远,仿佛拾离是邪神瘟疫,进一步会要了他的命似的。
“胆小鬼。”拾离认认真真写了几遍自己的名字,一遍比一遍工整,又转头问:“你的名字怎么写。”
琅之闭眼不理。
“你教教我,你的名字怎么写。”拾离拱了拱他的肩膀,“你告诉我,我就不烦你,我就好好抄写规矩。你若是不给我,我就……。”
琅之念起他的魔音,缴械投降,行至书案旁,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琅之,”拾离念着琅之的名字,跟着捏起笺纸,剑指在上头游走,似在比画什么。
琅之察觉有异,可是为时已晚。
“疾!”拾离一声落。
琅之手脚好似被千万根丝线束缚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摆动起来。
他想要挣脱这妖术,反而越来越紧。
“别白费心思了,我爹都解不开。”拾离奸计得逞,“美人,给小爷我跳一支舞吧。”
琅之扭腰摇臀,跳了一段舞,引得拾离哈哈大笑,险些笑抽过去。
他咬牙切齿,忍着尴尬羞耻将这笔账狠狠地记在心上。
拾离抹去眼角的眼泪,闹够了,也笑够了,“去给我抄写三十遍规矩。”
琅之一脸黑气,坐在书案前,提笔抄写蓬莱规矩,笔锋深重,透着心中的怒意。
被玩笑,被驱使,被毒打,被骚扰。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压在他心口的巨石,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子。
他恪守门规,不会与人打架,却也不是逆来顺受,任人欺负,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琅之静心抄写规矩,反击计划慢慢从他的笔锋而出。
莎莎的书写声宛若温柔的催眠曲,拾离在一旁叠纸玩,顿时觉得困意如潮水袭来,躺在一旁睡着了。
待拾离醒来,琅之规矩地坐在书案前,仔细一瞧,琅之还有几分姿色。
“这么快就抄完了,”拾离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可以出去了。”
拾离检查成果,发现琅之只抄写了一遍,“怎么回事?你怎么才抄了一遍?”
拾离掏出那张笺纸,怀中一空,那笺纸不见了。
坏事了,八成是琅之趁他睡着的时候将笺纸拿走了,破了这法术。
“你!”
琅之剑指竖在身前,嘴中念念有词。
拾离倏然被什么东西抓着胳膊,提了起来,悬在空中。
“放我下来!”拾离怒道,“快放我下来。”
琅之默不作声,从袖子中抽出九环扇,工整地摆放在书案上,法宝的光辉鲜艳夺目。
“小惩大诫,好好反省,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任你摆布。”琅之默然道。
“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了我的法宝,”拾离怒不可遏,“偷鸡摸狗的东西,果然和锁阳是一路货色。”
琅之脸色黑沉,眉间隐隐有怒意。
拾离呸了一声,鄙夷道:“你和你爹一个德行。”
琅之勃然大怒,“你再说一遍。”
“你和你爹一样,都是的卑鄙小人。”
琅之倏然出手捏着拾离的嘴,目光深处浮现一抹凶意。
作者有话说:
拾离:在你脸上画乌龟。
琅之:想画在其他地方吗?
拾离:比如?
琅之又把拾离叼走,又去画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