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降了,拍了拍拾离的后背,“松嘴,给你治伤。”
拾离这才松开口,嘴巴因为撕裂而鲜血四溢,瞧着恐怖吓人。
琅之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撒上少许药粉,拾离嘴上的伤口慢慢愈合,末了又把拾离的嘴巴封上。“麻烦精,不许说话。”
拾离怒瞪着琅之。
“走吧,”琅之眺望夕阳,“太阳都要下山了。”
拾离睨了一眼琅之后背的血迹,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示意我背你。
“你伤得比我还重,”琅之瞅了几眼拾离身上大大小小的创口,“你背我,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蓬莱仙岛。”
拾离心哼了一声,绕道琅之身后,一蹦就跳到琅之背上。
“给我下来。”
拾离两脚死死地交叠在一起,锁着琅之的腰,双手扣着琅之脖子,如藤蔓死死地缠着他背上。
琅之腹诽一句麻烦精,还是老老实实背着拾离,伴随着夕阳的余晖飞往蓬莱仙岛。
拾离趴在琅之的脊背上,这几日从未如此舒坦,以至于在琅之的脊背上睡着了。
琅之听着耳畔绵长微弱的呼吸声,天色转暗,前方灰暗,似看不着出路,心底那点后悔担心,随着夜色降临而偷偷跑出来。
琅之也担心坏了天帝的计划,天帝会责怪,可是他已经走到这一条路上,前方生死前程如何,听天由命了。
——
漾波殿内的仙音如同玉石震动般清脆悦耳,杜衡疾步走来,一声高叫扰乱了动听的仙音,“陛下。”
麟振背对着杜衡,却已经知道杜衡要说何事,“没有抓到。”
“已经送到侧门了,又被琅之救走了。”
麟振将手中的书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不甚响亮,却令周围一静。
“他要做什么?”
杜衡猜测,“据说是奉了修竹之命,要保言和大计。”
“在蓬莱待久了,久会生出二心,连自己的主子姓什么都忘了,”麟振重新拾起书,“你找个机会召琅之回来,不回来就宰了,顺便将苦楝和锁阳带来。”
杜衡应了一声,正要出去,麟振突然叫住他。
“你去蓬莱打听一番,琅之和拾离二者关系如何?”麟振转念又生一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杜衡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夜风微凉,那一炷香快要见底了,这短短的瞬息之间,便决定了全蓬莱弟子的前途命运。
修竹不慌不忙,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左右对弈,自得其乐。
凌苍愁眉不展地从小路走来,“大王没有找到,”
歌回若有所思地望着修竹下棋,“石溪几个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没有问题,是殿下将周围的眼线困在海潮里,偷偷去救人,就被人偷袭了。天帝那一头也没有发现殿下的踪迹。”
“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子,”歌回愤愤地骂了一句,“老鸟那里呢?”
“老鸟这几天是有些不安分,但是没有发现殿下的踪迹。”
歌回重重一拍石桌,茶杯棋面共振,“这个混账玩意。”
歌回擡眼望着风雨不动的修竹,“你这个老滑头,再不把拾离交出来,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修竹淡淡地道:“稍安毋躁。”
歌回再看一眼侧旁的香炉,已经烧到底部了,香灰断裂,袅袅的香烟逐渐变细变淡。
那炷香烧完了,而歌回仍旧是没有看见拾离的身影。
“来人,”歌回吩咐一声,“把修竹的脑袋砍了,扔回天界,整顿人手,半个时辰之后杀上天界。”
作者有话说:
画外音:你们若是有假期,你们会做什么?
拾离:不过吃睡二字。
琅之:养精蓄锐。
拾离:为晚上的夜间活动做准备吗?
琅之脸色微微发红。
拾离:你脸红了,被我说中了。
琅之:太阳晒的。
拾离:你说谎。
琅之:没有。
拾离:就有。
琅之忍无可忍,叼着拾离的后颈皮火速离开。
——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