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1 / 2)

琉璃映明月 醉千秋 2338 字 11天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拾离被人推着往前走,不知周围的情况,迎面风流温热,给他莫名的安心。

领头人带着拾离来到了围墙后头,前头的人爬上了围墙,却迟迟没有下去,

领头人问:“怎么回事?”

“下头有人!”

领头人眼睛一转,在拾离掌心写道:“墙外有人,引他们离开。”

拾离犹豫半晌,此前强行动用了仙力,他已经尝到勉强的苦果了,手腕上灼痛仿若是千刀往心里钻,再来一回,拾离心有忌惮,不敢动手。

领头人催促道:“快,不然前功尽弃了。”

拾离仍旧是犹豫不决。

“你在犹豫什么?”领头人急了,这时身后传来喧哗声,一片火光正朝这里而来,是有人发现他们逃走了。

“快啊!追兵已经来了,出了围墙就大功告成了。”

拾离在领头人再三催促之下,忍着灼烧的剧痛,用仙力招来了一片云。

那朵云在几人头顶飘荡,时高时低,时而散发五彩祥云,时而千变万化,立即引起墙外人的注意,纷纷大喊:“那是什么?快去通知楼月仙人。”

拾离剑指一拐,那片云飞往西南方向。

“官兵们走了,”墙上的人见人走了,纷纷跳出围墙,一个个身形利索迅速,跳下围墙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里,他们跑了!”官兵们手持火把,淌亮的火光像是如箭般冲过来,“抓住他们。”

官兵们持刀上前,刀光折射在逃命人的脸上。

“跟他们拼了!”一行人被逼上了绝路,拼是死,不拼被他们慢慢折磨死,横竖都是死,有何区别。

一个人带头冲上去和狱卒们拼杀,身后的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木棍,将这段时日遭受的苦难尽数在官兵身上讨回来。

“真是一群饭桶,”领头人并没有与之拼杀,怒骂一句,趁机逃走,不料,一只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袂,领头人回头一瞧,“是你,对了,你又瞎又聋。”

领头人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跟我来。”他揪着拾离衣袂,混入乱战之中,东躲西藏,悄然离开马饲,沿着抄手回廊走到花园的墙根下。

领头人在拾离手臂上写着,“你站在这里,我先出去,一会再进来带你出去。”

拾离揪着他的衣袂不撒手。

领头人继续写道:“现在太守已经知道我们逃走,从那里出去,很快就会被抓的,我们从这里出去,运气好能够混出去。我先上去,再带你出去,你又瞎又聋不便行事。”

拾离依旧抓着领头人的衣袂。

领头人见拾离油盐不进,索性撕裂衣袂,将拾离推到墙根下,踩着他的肩膀翻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领头人落地后,沿着巷子一路走远,远到深处,不见回声。

北风穿过空寂的花园,拾离打了一个冷颤,那个人何时来接自己?

拾离蹲在墙根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炽热的手腕贴在冰凉的脚上,缓解上头的灼热。

北风凛冽,拾离冷得浑身发颤,那个人何时回来呢?

拾离从膝盖里擡起头,迎面的风声告诉自己一个残忍的事实,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他又被人利用了一场。

又被人蒙骗了一次。

又白干了一回!

拾离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又恼又恨,恨那些背信弃义之人,恼自己蠢笨天真,轻信他人。

耳光再响亮,恼恨再深,也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与他一墙之隔的马圈,遍地尸体,血泊中七横八竖,官兵手持火把伫立两侧,为首的新任校尉令人查清尸体。

校尉喝了一口热茶,问道:“那个瞎子呢?”

官兵支支吾吾,校尉横了他一眼这才道:“回校尉,不在这里。”

校尉目光横了在场官兵一眼,“敢放跑他,你们都等着死!还不快去找!”

“大人!”一个官兵从后方跑来,还未站稳,急忙道:“法师来了。”

校尉一听到法师二字,如同针刺了一下,从位置上坐起,只见火光阑珊处走来一个人,披着一件紫金披风,那件披风上的一寸布料就足够他全家老小吃一年了。

“法师,”方才嚣张的校尉顿时换了一个讨好的脸色,“您怎么来了,我们处理好再去通报你。”

楼月本在美人怀中听小曲,忽察觉到设在拾离手中的封印有所松动,又听闻有人逃狱,猜想莫不是拾离趁着夜黑风高,趁乱逃走。

这曲子美人顾不上,火速披上衣袍赶来。

“那个瞎子呢?”楼月左顾右看,不见拾离的踪迹,揪起校尉的衣领,“我问你那个瞎子呢?!”

校尉张口无言,敢说一个跑字,他今夜就要命丧于此了。

“在…属下已经…已经派人去抓拿。”

“逃了!”楼月目光一凛,单手扣在校尉的头顶,脸色狰狞,再一用力就要将他脑袋拧下来。

“法师息怒,”校尉闭眼大叫一声,“我知道在哪里。我给你找出来。”

“晚了。”

“法师饶命,”校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法师饶命。”

“大人找到了,”一个官兵危难之际冲出来扭转了校尉的命运,“在花园的墙根

楼月松开校尉,撩起衣袍,“带我去!”

说着那名官兵举着火把引路,校尉瘫坐在地上,双股间一片湿热,尿骚味缓缓透来。

静寂的抄手回廊蓦然被火光照亮,一行人如一根突刺刺进这安静的小花园,前头的官兵举着火把,一路小跑至墙根下,举着火把往前瞅,照亮了蜷缩在墙角的拾离。

拾离无处躲藏,身后已经无路可退,无人帮忙,无法求助,真真正正地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跑啊!”楼月抽出腰间的鞭子打去,啪的一声脆响,拾离手臂顿时皮开肉绽。

拾离贴着身后的墙壁,哪怕是融为一体也躲不了这一顿鞭子。

“我让你跑!”楼月左一鞭右一鞭,打得拾离无处躲藏。

他单薄消瘦的身体挨着无情地鞭打,手腕上灼热的痛觉如同蚂蚁啃噬他的心脉。

里外煎熬,几度想死。

“把他的腿给我打折了,不,把他的腿砍了!”楼月吩咐一句,身后的人莫敢不从,顷刻间拿来一把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