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1 / 2)

琉璃映明月 醉千秋 2568 字 11天前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杜衡收到锁阳的消息后,立即率兵赶赴蓬莱仙岛。

“将蓬莱仙岛包围起来,今夜,谁也别想离开。”

身后的天兵得令之后,提起长枪鱼贯而出,沿着海面将整个蓬莱围得水泄不通。

“住手,”巡逻的弟子驾云上来询问,“这里是蓬莱地界,仙君这是何意?”

“小仙奉命前来抓拿三生天余孽拾离,还请阁下行一个方便,休要阻拦,不然刀剑无眼。”杜衡这句话毫无客气之意,甚至带有警告之味,不等对面的弟子回话,朝下头的人吩咐一声:“动手!”

天兵领命闯入小红亭。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门弟子上前阻拦,“不得擅闯。”

天兵怎会听他的话,野蛮地闯入蓬莱。

“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巡逻弟子率先抽剑,截住天兵的去路,“今日谁也不能进去。”

杜衡大袖一拂,袖中的剑光将面前的蓬莱弟子甩飞出去,一脚穿过小红亭的结界。

东北方向的红光率先映入眼帘,红光有气无力,像是即将驾鹤西去的老人,再迟片刻,便要天人永隔。

杜衡二话不说,踏着祥云奔向那一片红火。

红光中雨雪不改,地上熊熊大火稍歇,地面寒光凛凛,寒风扑面,气氛骤然发紧。

地上的拾离琅之锁阳三人被冻雨冻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拾离在雨雪之中打着寒战,仍旧是牵挂着周围的情况,“搴菊来了没有?”

琅之看见了人群之中瞩目他们二人的搴菊,“来了。”

拾离心说真是天助我也,搴菊在此,锁阳在场,可算是能够揭穿折兰和杜衡的勾当,洗清他身上的冤屈。

日后也不必偷偷摸摸,遭人冷眼,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蓬莱,天帝要入蓬莱抓人,还需要过问搴菊的意思。

拾离身在湿冷的雨雪中,心却有春暖花开,苦尽甘来之意。

“且不管杜衡,锁阳,我先问你一件事情。”搴菊和身边的簪梅对视一眼,簪梅似明白搴菊眼中的意思,掌心一番,真言书浮在掌心。金黄的微光映照搴菊的面容,眉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

“你是杜衡身前的人。”

锁阳漆黑的眸子被真言书摄住了,无法说谎,老实道:“是。”

“之前瓦解三生天也是你和杜衡的主意?”

锁阳点头:“是。”

“和拾离说得不差”搴菊和簪梅对视一眼,接着问道:“那么杜衡是否连同折兰戕害修竹?”

锁阳淡淡道:“没有!”

拾离仿若是被藏在暗处的针扎了一下,当即叫出来,“你说谎。”

搴菊手中的真言书毫无动静,“真言书没有动静,他没有说谎。”

拾离耳旁嗡嗡作响,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锁阳,你敢将你和杜衡的勾当都说出来吗?”

搴菊随声应和道:“从你复生后说起,原原本本,一字不落。”

“我潜伏在三生天,目的就是从中离间歌回与枯蛰,花了一年的时间,终于令枯蛰和歌回反目,那一日歌回被擒,三生天分裂为金鳞宫和石柱林。天帝要除去枯蛰,就令拾离和枯蛰相斗,他们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等拾离差不多耗光石柱林实力的时候,就提出让修竹封印梼杌,借此机会封印枯蛰,谁料到拾离在修竹封印之际偷袭,令修竹封印失败,修竹不得不以自身为囚牢,封印了梼杌。”

“胡说!”拾离怒不可遏,要上前揪着锁阳的脖子让他将真相吐出来,熟料双脚冻在原地反而摔了一个踉跄,趴在地上,双手拼尽全力向前延伸,仿若要抓着那掩盖的真相。

“这事情折兰和琅之都知道。”锁阳面前的真言书不声不响,没有测出一句谎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蓬莱弟子议论纷纷,情绪激动,虽然早有耳闻,今日亲耳听见,不亚于亲身经历一会,心中愤愤不平。

“修竹待他不薄,几次相助,他竟然恩将仇报!”

“这等忘恩负义之辈,杀了他。”

“杀了他为修竹仙长报仇。”

“不是我,是他在说谎,”拾离愤愤不平,“不是我,我没有,他在胡说。”

“就是你!”一名弟子义愤填膺站出来指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昔日的朋友看清你的面貌,喝下忘情水,与你断绝关系。”

“不是!是折兰给他们喝下忘情水的。不是我,我没有害修竹。”

“都住口!”簪梅呵斥一声,一阵寒风掠去,压断了所有的声音,周围一静。

拾离气得头昏脑胀,在冷风之中喘过一口气。

簪梅:“既然是拾离下的手,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拾离并不信任天帝,他自己在背后谋划如何将他爹救出去。只怕一开始,他就在利用修竹,利用它周围的人,云珠,秦艽,琅之都是他可利用的棋子。”

“闭嘴!”拾离怒吼一声,尾声沙哑,像是一头走到绝境的野兽。

“这等狼子野心之人,不配待在蓬莱。”

“滚出去!”

“不能便宜了他!”

七嘴八舌,黑白颠倒,众口铄金,三人也能成市虎。

“不是我!我没有!”拾离百口莫辩,唯有将希望寄托在搴菊身上,“搴菊。他在骗人,是他对我用了五虫咒,是他!”

搴菊沉思了片刻,朝身旁的品藻仙师道:“看看锁阳有没有被人下咒令,令真言书无法探清他的谎言。”

拾离心思全部寄托在品藻仙师的身上,“品藻,锁阳在说谎。他在说谎!”

品藻上前围绕锁阳打量了几遍,认真检查全身上下,道:“没有咒印的痕迹。”

拾离仿若跌入了冰窟之中,体味着事与愿违的错愕和震惊。

“拾离,”搴菊复杂的目光望着地上匍匐的拾离,“我知道你不信任天帝,这些事情你可以和我们商量,为什么要……”

拾离浑身发凉,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也信他。”

“你说真相在锁阳身上。”搴菊脸上映照着真言书微弱的光芒,“难道他说的不是真相。”

“真相!?”拾离嗤笑一声,“这算哪门子的真相,他在说谎,这么简单的谎言你都看不穿!”

“真言书…….”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真言书。若真言书是假的,若是锁阳使了什么法子规避真言书呢?”

搴菊凝望着真言书,簪梅也曾说过这个可能,沉思片刻后道:“这样吧,你留在蓬莱,什么时候弄清修竹一事,什么时候放你走。”

拾离心头一沉,搴菊没说是他杀了修竹,可是心中已经认定是他下的手。

他顾及颜面,没有说出来。

雨雪稍停,寒意却不散。

拾离心绪恍惚,心口的金文发热灼烧,脑子里浮现着修竹所说的话。

秉持正心,妖邪不侵,

不知你会遇上何种麻烦,可去找蓬莱仙师寻求帮助。

眼前的仙师视他为谋害仙长的罪人,周围的弟子对他指摘辱骂,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许多话憋在心口处。

他有口难言,无可奈何。

曾经以为蓬莱是他的希望,此刻他在蓬莱走入绝望。

“如果……如果是我下的手,按照蓬莱规矩该如何?杀了我吗?”

搴菊沉思片刻,道:“不会,将你关在蓬莱,以囚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