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前因后果。
“先把明月抱回去医治,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快叫大夫!”
“要最好的!”
“珩儿,你亲自去接!”
“是,父王!”
……
冀州王府因为李明月的昏厥一时手忙脚乱,与那里忙乱相比,苏十三和赵安乐他们倒是更加忙碌。
开荒除草施肥之后,二人踏着夕阳的尾巴往家里赶。
粳米粥,水引饼,炒野菜,这是苏十三一家四口的晚饭。
粗茶淡饭,他们吃的很满足。
夜逐渐深沉,苏十三和赵安乐劳累了一天,收拾洗漱一番早早就睡下了。
他们不会知道,西楚王宫的帝王寝殿里还是烛火通明。
对于新政令,楚云轩左思右想,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他担心此事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他眉头紧锁,不见舒展。
“陛下,夜深了,该安寝了。”一位身着女官服饰的女子轻轻的推开了宫殿的大门,借着月色,依稀可见她姣好的容颜,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柔美,她的五官多了些许锐利,有种精雕细琢的凌厉美。
“李妤落,你都知道了吧,心里是不是特别恨寡人啊。”楚云轩随意的抚摸着琴弦,眼神定格在那女子身上,满是探究与玩味。
“臣不敢。”名唤李妤落的女子嘴上说着不敢,脊背却仍是挺直,丝毫没有卑躬屈膝之感。
“你李妤落敢做的事多了去了,寡人当初让你到长安来果然没错。”
“错不错的是陛下说了算,臣只有尽心侍奉陛下。”李妤落的声音不卑不亢。
“好。”
楚云轩剑眉轻挑,略微一用力,“铮”的一声,放在他身边的那把琴的琴弦断落,他站起身来,并屏退了所有宫人。
“过来,侍奉寡人安寝。”楚云轩就站在那里,等着李妤落为他宽衣解带。
“是,陛下。”
李妤落走上前去跪了下来,为楚云轩一一褪去帝王衣衫。
一时之间,寝殿里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楚云轩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妤落的动作,李妤落一擡头,刚好和楚云轩的目光汇聚。
烛火摇曳。那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楚云轩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明日是你母妃的寿辰,你不在冀州,寡人便替你准备了寿礼,我西楚的一品女官,冀州王的长女,寡人自然上心。”
“多谢陛下关怀,臣替母妃谢过陛下。”李妤落说这话时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父亲李元胜之前是北燕王朝的臣子,后来跟着楚云轩有从龙之功,是西楚的开国功臣,楚云轩登基之后便敕封他为冀州王,冀州乃是九州之首,足可见楚云轩对他父亲的重视。
可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功劳在帝王的眼里成了一道隐形的威胁。
于是在三年前,眼前之人一道旨意将她从冀州召到长安,名为入宫实为人质。
这三年来,她虽然位列一品,可楚云轩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她,每到夜晚便会她让侍奉在寝殿内,任由外面的风言风语传遍长安,甚至是传到了冀州。
若是她一人受辱也就罢了,楚云轩还将手伸向了她的父母兄弟,这让她怎能不恨!
“陛下,请安置吧。”做完一切,李妤落快速起身,不愿再多一刻停留。
“李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就在李妤落起身之时,楚云轩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尖一片冰冷。
“谢陛下关怀,臣无事。”
“李卿,何不一同安置呢?”楚云轩一边说着一边将李妤落推到了床榻之上,并顺手灭掉了蜡烛。
没等李妤落起身反抗,楚云轩直接上塌抱住了她。
“陛下,请自重!”李妤落使劲推开楚云轩,奈何力气悬殊。
“李卿,别动,再过半年你就要回冀州了,寡人舍不得你……”
这话楚云轩说的半真半假,将她从冀州召到长安做人质的是他,心生爱意的也是他。
只不过他对她的心思到此为止了,她不适合他。
“陛下……”黑暗中,李妤落很想看清楚云轩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嘘,别说话……”
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梅冷香钻进楚云轩的鼻子里,他知道那是李妤落的味道。
温香软玉在怀,楚云轩却做了柳下惠,只是抱着李妤落。
诺大的寝宫,只有他们二人,这也是他们此生唯一如此亲密的一夜。
这一夜,是楚云轩登基之后第一次搂着李妤落入睡,也是楚云轩睡的最好的一夜。
第二日,楚云轩照常上朝,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当然,还是有些许不同的,因为今日是冀州王妃武思言的寿辰。
一场好戏渐渐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