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吴三省大叫一声,正好搂住一个没站稳跌进他怀里的陈文锦,贴着地几个翻滚,从棺材边躲了开去。
霍玲一个高分贝尖叫,直接一个倒裁葱,边上两个男学生是自身难保。张起灵贴地一个箭步,右手往地上一捞,夹被褥似地把她夹在腰间,往后一跃,就跳了开去。
这混乱的光景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然后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他们脚踩的那一方土地,就整个儿地蹦了下去。
“我们当时都没有想到,在这明墓的口烟,“这狗日的是个斗中斗。”
斗中斗,坟上坟,在风水上是极其险恶的,埋只兔子进去,都成养成吃人的凶险玩意儿,更不要说人。一般这样的斗,就算是肥得流油,行里的老手肯下的也不多。十死无生,这有命赚没命花的钱,要来有个屁用。
“然后呢?”拖把就问,正听得是津津有味,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那就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吴三省闻言,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天色,把烟往地上一掐,说道,“这往后要是还有机会,我再和你们说。”
几个小伙计听得正兴起,哪里肯让他断,被吴三省踹了几下屁股,才起来拿锅的拿锅,分饭的分饭,开始做过夜的准备。
黑瞎子盘着腿,听完了吴三省没头没尾的一段故事,也没说话,低着头在抽烟。
“他妈的,你小子给我装什么深沉?”吴三省就说他,“这故事也听完了,你他娘的这副德行老子可不太习惯。”
那黑瞎子闻言就笑了,也学他之前的模样在地上掐了烟,接了边上一个伙计递给他的热饭,往嘴里扒了两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吴三省这次抓了他们来,抱得是什么打算,他也不是看不出来。这老狐貍行走江湖大半辈子,半壁江山现在都倒了,这会儿抱着有去无回的心思要到西王母墓寻找一个纠缠了他半生的谜团的答案,他是压根就没觉得他们的这支队伍,哪怕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去。
他的那个虎头蛇尾的故事,很可能就是一切的开始。对吴三省来说,导致了他后来所有行动
的一个开始。
一个女人,一支神秘又普通的大学生考古团队,大约当时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会是他们卷入一场延续了数个世纪的巨大阴谋的开始。
在这一场不断变动,参与者更替了数代的巨大谜团中,唯一不变的因素,大概就是那张家的小哥了。至少从吴三省的叙述来看,这人从二十来年前直到现在,都是同一副讨人嫌的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