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发现我的?”那泥人道,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惑。他对自己的身手非常地有自信,和黑瞎子彼此间又很熟悉,他确定以自己的本事,想瞒住这瞎子还是可以的。
“我说凭感觉,你肯定觉得我在诈你。”那黑瞎子就道,咬着烟笑了两声,“我这个人有种特别的本事,只要乐意,这碰过的人,半径五十米之内,就有感应。”
哑巴张盯着他看了会儿,摇了摇头,人看上去非常疲惫。他那柄刀上的蛇血,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还没来得及清洗。
“这种蛇靠味道来寻找猎物,”他轻声道,“你们晚上露营,用沼泽里挖出来的湿泥可以掩盖气味。”
黑瞎子听着他说,眼睛前面模模糊糊的。他眼睛本来就有问题,使他们短暂致盲的神经类毒素在他身上的作用要比一般人来得厉害得多,这会儿他眼睛里的哑巴张看着有点不太真实,像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你干嘛不直接出来?”他就道,皱了皱眉,对哑巴张这种个人独身主义感到十分麻烦,“三爷这儿缺人,我看你这儿也缺装备,搭个伙儿不是很好吗?”
这张家小哥,一开始还能往冷淡孤高那一块里说,这再往后头走,就难免有些过头了。给人感觉别扭得也有些太过了。
那小哥看看他,摇摇头,并不说话,感觉有一股操蛋地忧郁。黑瞎子看看他,有点头大地叹了口气。
哑巴张浑身黑糊糊的,一身臭泥,看黑瞎子不说话,一转身,打算再次隐没在黑糊糊的林子里。
他安静得像一条影子,黑瞎子嘴里叼着支烟,眼睛还看不太清楚,感觉不到对面这个人任何的一点情绪波动。
“你这一走,我可能就再也帮不上你了。”黑瞎子就道,嘴里咬了支烟,语气有点似笑非笑的。
哑巴张闻言回头看了看他,很快又别过头去,提着他那柄黑金古刀,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生离死别,能再见或者不见,对他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