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笑了笑,鹰拍打着翅膀,从她的身边飞了开去。
“一群被诅咒的可怜人。”女人道,头向着黑瞎子的方向晃了晃,“你能找到这里,应该也是个倒霉蛋。”
那瞎子听了就笑了笑,把刀又插回了刀鞘里,他还挺中意这女人说话的方式。
“上次那小哥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和他说话吗?”他就道,“怪不得他不搭理你。”
那女人听了‘咯咯咯’笑起来,笑声像一颗颗银珠子落在地上,脆脆的。
“这么多年了,除了张起灵,谁还能活那么长时候?”她道,似乎觉得黑瞎子的问题很好笑,“他来过以后,这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当时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应该没过多久就死了。”
那瞎子咬着烟不说话。
“张起灵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那女人道,声音轻飘飘地,“他的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虽然他本身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执念,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需要这个张起灵才能继续活下去。他们像吸附在他骨头上的蛆虫,眼巴巴地等着他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啦,”她道,声音显得非常任性,“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所以本来应该要给他的那件东西,我就交给你好了。”
黑瞎子闻言楞了一下,还来不及回应,就感觉到这个房间的氛围瞬间起了变化。
躺在床上的女人开始颤抖起来,随着她身体的不断颤动,她原本瘫软在床褥上的四肢开始发出‘咔咔’的声音,居然像昆虫的枝节一样动了起来。
一股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奇香伴随她的异动开始飘散出来,那香味很浓,浓得甚至有些刺鼻。
她开始呕吐起来,躯干像毛毛虫一样不断起伏波动,嘴巴里不断流出暗红色混着血、胃液、吃下去的生肉的糊状物。这么吐了一分多钟,她喉管激烈地扩张了一下,一个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东西被她猛地呕了出来。黑瞎子一个箭步上去,在那个东西还没有掉到床上之前就把它捞进手里。
那是一个表面有无数细小凸起的圆形小球,极其地重,看着和西王母墓中的那颗天陨是同一个质地。
黑瞎子把那东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