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糜烂(2 / 2)

果真那小二一见她便大声招呼:「今日酒水全免,姑娘要不要进来坐坐?」

凉冬低笑,自然是应好,一进到酒楼便见里头尽是男子,都用恶狼般的目光盯着她。

她没有在意,只是随意选张桌子,呼了小二,叫上一桌菜。才刚动筷,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凑上前。

「呦,美人,怎独自一人来此?可是谁负了你?」

那男子压低声音问道,声音无半分稳重之感,只磨耳朵。

凉冬瞥他一眼,晃着筷子懒懒开口:「是呀,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勾心不还不说,还许久不肯见奴家。」

她声音清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尾音扬起挠人心扉。

那男子不由自主地又凑近她几分,目光痴迷:「忘了他不好吗?美人生得如此,什么样的人求不得?」

凉冬微微一笑,端起酒轻抿,咽下后才慢悠悠开口:「比我美的美人。」

那男子虽非修仙者,但也知两个女子能够结合,但仍然不死心地道:「世间美人云集,英俊男子也不少,何必单恋花儿?」

凉冬擡起杏眼,懒懒地看着他:「难不成爱绿叶?」

那男子当即点头:「是呀!绿叶也非比不过花!」

「这样呀……可……飘落发间,花儿增娇,绿叶成帽。」

凉冬轻笑道,眼中亮着狡诘。

那男子怔住,随后笑道:「好啊,美人通磨镜,还要我们这些儿郎如何活?」

凉冬梨涡更深,语中调侃赤摞:「断个袖又何妨?」

那男子笑骂:「我铁铮铮的男儿郎!不断!」

「那便断情戒欲吧。」

凉冬磨蹭酒杯,垂下眼睫淡淡道。

那男子摇头,随即离开,只扔下一句:「真难。」

其余人见那男子离开,便蜂拥而上。

凉冬没了逗人的兴致,便托着腮懒懒道:「世间万般好,奴家还是最喜磨镜。」

众人随即定住,不知是否该上前。

「更喜与兔儿作友。」

凉冬笑着道,杏眸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此话一出,众人便一溜烟散去,深怕多留一刻便被误会成断袖。

凉冬笑着摇摇头,提起筷子继续吃,享了个清净好餐。

*

少女看着温语涂涂画画,有些好奇地凑近,就见她在画符。

「大人在画什么符?」

黄纸上的红字杂乱潦草,毫无章法。

温语瞥她一眼,许久淡淡道:「避秽符。」

她边说边将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目光放向沾上一点朱砂的白色袖口。

少女一愣,旋即笑起:「大人可否教教我?」

温语沉默许久,才点头道:「也好。」

反正终究是要教她的。

少女笑眯杏眼,抱上温语手臂:「大人对我真好。」

她眯起眼,感受薄薄衣衫下的燠热,心口空缺被满足感填满,她感觉自己要像冰雪般融化了。

温语怔住,随后大力甩开她手,眉头紧皱,凤眸中的火光跃动。

少女浑身一僵,却依然笑着:「忘记大人不喜我这般,还望大人原谅。」

温语握紧手,眼神死盯着她的梨涡,最后只冷冷道:「无妨。」

她拿出几张黄纸,放在桌上,随后便转身离去,只扔下一句话。

「你照着我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