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０．糜烂（３）

凉冬在山中晃悠许久，才找到那赤硫的老巢。

洞窟外就感到难耐炙热及浓厚秽气，扑面而来而不加收敛的境界威压让凉冬险些跪下。

秽气是造下杀孽或天生凶兽才有的，那么这赤硫是造下多少孽才有这般浓厚？

进了洞xue就见那赤硫巨大无比，红艳身躯冒着火，犄角沿着背脊向上。

她微微一笑，抽出白玉刀，二话不说便攻去。

那赤硫轻巧闪过，化为人形，用火红眸子盯着她：「你做什么？」

「做什么？」

凉冬金眸中闪着兴奋耀芒，梨涡深深：「自然是和你拚个死活阿！」

赤硫暗啧一声，闪过凉冬的刀，将手化成爪子：「我与你素昧平生。」

凉冬低笑：「是。」

但话音未落，就又一刀刺向赤硫脖颈。

赤硫歪头躲过呵笑，低声道：「那便是你送上门给我填牙缝。」

凉冬未应，只是又刺一刀，赤硫接住白玉刀，一把要将凉冬连人带刀甩出。孰料她借着那力，趁机放开刀，掏出几把小小泛着莹光的飞刀射出。

赤硫惊险闪过，心道：怎么如此威压下竟还活动自如？

凉冬皱起眉，默默地又射一把飞刀射到赤硫脚边。赤硫用爪袭向她心口，凉冬却不移不闪，正面接下。

那爪子就穿过她心口，血淋淋的。

凉冬抓住他的手，露出灿笑，金眸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令人无端发寒。

「你……？」

赤硫颤唞着问，眼中满是震惊。那源源不绝的秽气从凉冬伤口中冒出，让他承受不住，抽出手跪下。

凉冬杏眼闪着金光，声音清越，字字清晰：「你可知道我是谁？」

赤硫闷哼一声，眼睛因恐惧而瞪大，但却发不出任何声。

「我乃天生凶兽，饕餮。」

＊

下雨了，雨不断冲刷着血，乌云密布，滚滚天雷酝酿着。

凉冬木然地走出洞外，擡眼望向天，随后盘腿坐下，眼也不眨地受完天雷。

凉冬睁开眼，感觉灵气冲破桎梏，她已进阶元婴。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也不知要去哪，却是听到一声叫唤。

「你杀了赤硫？」

青涩的少年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他高上你一阶耶！」

凉冬转身瞥他一眼，白衣上黑红交错，心口处破了大洞，露出莹肌。

小道士红起脸，转过头，大喊道：「你衣服破了，成何体统！」

凉冬只是看着他，许久才一掐诀，换上一件干净的新衣：「与你何干。」

小道士涨红脸，许久才道：「你不是妖吗？为何除妖？」

凉冬金眸暗沉，却是扬起笑：「这不是显而易见？自是为了进阶。」

小道士看着她，一言不发。

凉冬没理他，转身要离去，却是被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士目光灼灼看着她。

凉冬看着他，顿了许久才道：「凉冬，凉风之凉，冬日之冬，凤凰大人亲赐之名。」

「凤凰？凤凰大人？」

小道士不可思议地嚷嚷：「四大神兽之一的凤凰？」

凉冬没应，只是继续走，那小道士就在身后跟着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