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英余却是永远看不透凉冬。
「公子?」
凉冬又消失了。
每隔个半年一年,凉冬就会消失数日,最后带着一些小玩意回来,满是讨好地送给她。
她从不解释她去哪,也从不事先告知。
偶尔人会消失大半日,最后才会在床上找到,凉冬会笑着同她说:「我整日都在这呀?」
但分明是胡扯。
每个夜里凉冬都要紧紧搂着她,但也似睡非睡。
她对修仙者也算是一知半解,略有耳闻。她知凉冬并非人修,也知她实力不凡,但为何还需入眠?但她没能问出口。
日子还是一天天飞逝。
凉冬偶尔会躲在衣柜,让衣服填满小小幽闭的空间,埋在里头无声啜泣。
她也不知她为何而哭,但就是如此。
不,说不准她其实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罢。
沈英余对她的喜欢其实再明显不过了,毕竟她其实是个细腻之人。但她对她不是喜欢,只有依恋。
她对沈英余的温柔和喜欢感到不安,所以她竭尽所能地回报她。却不晓得,这是让沈英余溺得更深罢。
凉冬感觉得到,她凤眸中的情意渐浓,满是她。
愧疚。这是她唯一的感受。
「有我在。」
凉冬从梦中醒来,身旁草木依旧,终南的风还是挟着阵阵春意,吹得生暖。
啁啾鸟鸣,蝴蝶扑舞。
血迹斑驳是自然,但凉冬连掐诀消去的心思都没有。
那句「有我在」是不断在她识海中游荡,不肯离去。
讲那句时的大人,犹如化开的寒冰,露出里头春意。
修士都有识海,那是他们心境最澄澈的反射。
凉冬的识海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雪原,平缓毫无起伏,却是刮着大风。
但曾经也结过花的。
那里曾开着朵朵花,以冰晶作瓣,冰柱作骨,晶莹剔透,似梦如幻,但不知何时早被寒风刮去。
她低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白玉刀,看着杏花梨雨,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翩翩起舞。
白衣似雪,草木苍苍,攻中带柔,守中带刚,剑花挽了几个,暗带杀机。
许久凉冬才看着手中刀,漫出一丝笑。
「这刀法就喊杏花梨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