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余和余下(4)(2 / 2)

可沈英余却是永远看不透凉冬。

「公子?」

凉冬又消失了。

每隔个半年一年,凉冬就会消失数日,最后带着一些小玩意回来,满是讨好地送给她。

她从不解释她去哪,也从不事先告知。

偶尔人会消失大半日,最后才会在床上找到,凉冬会笑着同她说:「我整日都在这呀?」

但分明是胡扯。

每个夜里凉冬都要紧紧搂着她,但也似睡非睡。

她对修仙者也算是一知半解,略有耳闻。她知凉冬并非人修,也知她实力不凡,但为何还需入眠?但她没能问出口。

日子还是一天天飞逝。

凉冬偶尔会躲在衣柜,让衣服填满小小幽闭的空间,埋在里头无声啜泣。

她也不知她为何而哭,但就是如此。

不,说不准她其实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罢。

沈英余对她的喜欢其实再明显不过了,毕竟她其实是个细腻之人。但她对她不是喜欢,只有依恋。

她对沈英余的温柔和喜欢感到不安,所以她竭尽所能地回报她。却不晓得,这是让沈英余溺得更深罢。

凉冬感觉得到,她凤眸中的情意渐浓,满是她。

愧疚。这是她唯一的感受。

「有我在。」

凉冬从梦中醒来,身旁草木依旧,终南的风还是挟着阵阵春意,吹得生暖。

啁啾鸟鸣,蝴蝶扑舞。

血迹斑驳是自然,但凉冬连掐诀消去的心思都没有。

那句「有我在」是不断在她识海中游荡,不肯离去。

讲那句时的大人,犹如化开的寒冰,露出里头春意。

修士都有识海,那是他们心境最澄澈的反射。

凉冬的识海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雪原,平缓毫无起伏,却是刮着大风。

但曾经也结过花的。

那里曾开着朵朵花,以冰晶作瓣,冰柱作骨,晶莹剔透,似梦如幻,但不知何时早被寒风刮去。

她低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白玉刀,看着杏花梨雨,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翩翩起舞。

白衣似雪,草木苍苍,攻中带柔,守中带刚,剑花挽了几个,暗带杀机。

许久凉冬才看着手中刀,漫出一丝笑。

「这刀法就喊杏花梨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