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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星

夏夜难眠,辗转几轮,依旧是被恼人蝉鸣闹得不得安宁。

凉冬本就无眠,毕竟身为修仙者,能够失去意识的时刻不多,只有昏去或失控,她才能享一瞬安宁。

可本来的那一瞬安宁,被沈英余拉长至十多年。

沈英余早死了,死得透透,被葬在终南。

终南呀,早已变成不愿踏足的伤心地了。

等大人吗?那是无稽之谈。唯有终日望着那堆坟,空空、空空。

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希冀的,冀望大人能去终南,那怕是随意晃去也好,好想投入大人怀中,好想、好想。

哪怕被凤凰真火焚烧殆尽,她也愿在成灰前,拥抱大人。

说痴吧,也不否认,但一瞬温柔便是无憾,况且,她活着作甚?食人?作恶?

可笑,可笑,可她半生的写照也就是这般荒唐。

最近凉冬见着恋侣便是烦躁,卿卿我我、腻腻歪歪,成何体统?

好吧,说真,就是羡慕忌妒罢。

为何别人有人腻歪?她没有呢?

那肯定是因为……她……是这般的恶心。

可……她容貌姣好呀。

于是凉冬无聊似的开始拆散恋侣,见他们因为她的介入就分崩离析。见着他们分开,她就会升起一种筷感,至于愧疚嘛……那是他们心志不坚。

「姊姊郎君呢?怎独自一人在此?」

凉冬故作惋惜,轻声问施栖茵。

施栖茵羞恼应道:「郎君郎君,妹妹总提郎君做甚?」

她娇嗔似的用帕子拍凉冬,小声道:「妹妹怎么不问我在此作甚?」

凉冬低低一笑,挽上对方手:「我自是挂念着姐姐,才随口问一句郎君。」

施栖茵大喜,笑着道:「那妹妹不如从了我?」

这人其实大有来头,是那七剑宗掌门的大弟子,也是个天才剑修。

凉冬仰起头,浅浅一笑:「可我不喜欢姊姊。」

她金色的眸中满是笑,澄澈而剔透,像是上等的金琉璃。

后来施栖茵丢下刻意装娇用的帕子,提着本命剑追着凉冬绕了整片大陆一圈,凉冬和她同境界,又有意利用对方磨练,就任着对方与她纠缠。

凉冬这行为属实过火,可谁料施栖茵竟然就爱她这般强悍又调皮的。

于是两人追着打了十多年,也算是修真界的一段佳话。

「打住打住!」

凉冬猛然收起白玉刀,急急喊道。

施栖茵脚一顿,也收起剑,就见着天上雷云聚集:「你要突破了?」

凉冬一边布下能吸去雷劫的阵法,一边应道:「是。分神雷劫,姊姊还是退远一些。」·

她也不管自己白衣有几处破损染血,就是赶紧盘腿调整气息,准备迎接雷劫。

施栖茵急忙退远,毕竟分神雷劫威力可大,她才元婴中期,根本无力对抗。

雷云声势浩大,不出几秒,就急急落下,深紫色的如碗口粗的雷霆挟着天道之力,先是被阵法消去大半,才碰上凉冬。

雷芒燃起的火光转瞬间席卷全身,灼烧着凉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