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青楠
凉冬深吸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怎么样也冷静不下来。
鬼半仙。那鬼半仙为何偏偏要同她说起她的命运?
不过……她居然会有徒儿吗?
她还以为她会永远像现在这般,漂泊四方,无牵无挂。
凉冬敛下心神,离开染胡。
向南吧。
她没来由地想,既然北边总遇不着大人,那就向南呗。
所以她略略一思索,便掏出白玉刀,御空而去。
白衣就这么划破墨色长空,如同流星般。
*
看似风平浪静吧,可灵气却蓦地消失了。
天地灵气几乎全数消散,只余下一点,根本不够修练。
凉冬就跪在佛前,虔诚地闭着眼。她白发似雪,依旧穿着白衣。
身后都是僧人,不断地敲着木鱼、诵着经。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
凉冬动也不动,就是直直跪着。
佛坛前长明灯摇曳,金光逼人,那佛像蕴含的金色佛光,就不断地侵蚀着她身上的浓厚秽气。此刻她没特意去用灵力压制,就放任秽气四溢。
凉冬在这段时间中渐渐习惯疼痛,甚至是觉得只有疼痛存在,自己才是活着的,至于饥饿,她是勉力忍着。
后头僧人的声音毫无起伏,毫无感情地诵读着。
灵气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式微了。
天下修真之人无不慌恐,能飞升的就飞升了,其他人则几乎不可能飞升。
若说毫无征兆也不对,毕竟那天雷声轰隆隆,震耳。
原是毫无灵气,却是有一抹柔柔白光撞上天,那纯净灵气便四散,勘勘维持住现在这状况。
凉冬身上秽气是倚着天地灵气抑制的,灵气式微后,她自然是没法子再压制,因着不想伤人,只好求助佛门。
佛门的金光大概就如凤凰真火与天雷,对于秽气是天生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