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曦沉默几瞬,才抓住她袖子:「能知您名姓吗?」
凉冬笑了下,大大方方,也不遮掩:「我姓凉名冬。凉风之凉,冬日之冬。」
她转过身,静静和白羽曦对视,没过几息她便道:「你们白府缺门客吗?精通卜卦那种。」
随后又补上一句:「放心,就住着,没吃的也行,有吃的自然好。」
白羽曦蓦然笑起,放开手,轻声道:「白府吃住自然不会亏待,您就放心吧。」
*⑤
春暖花开,寒冬已过,惟留些许冷意。
凉冬懒懒靠在贵妃椅上,手撚着颗葡萄,看着面前那张地图,一句未吭。
「你以为如何?」
白羽曦点点边塞位置,神情严肃。
「你可真担心你的好夫君。」
凉冬打个呵欠,漫不经心道,她一口吞下葡萄,指着外族:「目前无大碍,她会平安无事,就是她父皇派她去那是为了除她,让她多提防左右?不过我见她气运磅礡,又有些许帝王之气,应当是不必挂心。」
「要是她死了局势必乱。」
白羽曦稍稍松口气,她褪去严肃,笑着道:「我与她尚未成亲,也就见过几面,并无感情。」
说罢便作势要弹凉冬额头,却被对方偏头闪过。
「我说,我好歹也大了你万余岁,有点尊敬行不行?」
说是这么说,但凉冬其实根本不在意:「我就说你们会成亲,早是夫君,晚是夫君,不如早早叫了。」
白羽曦低笑两声:「那你早该嫁人,晚该嫁人,不然早早嫁人。」
凉冬抽抽嘴角,杏眸半阖:「不如说我早该死,晚该死,不如现在死死。」
「自知理亏了?」
凉冬掐个洁净诀,翻过身没理她:「知道了,知道了,好啦,太子爷总行吧?太子爷她很安全,安全。」
最后两字还拖了长音,像是调侃般又道:「太子爷的未婚妻能否放过我?」
白羽曦却突然沉默,一言不发,最终问道:「世上可有红线?」
凉冬慵懒转过身子:「什么红线?什么红线来着?姻缘线?」
「便是姻缘线吧?就是牵在两个人小指上的线。」
凉冬眯起眼,想说什么,却是生生忍下:「是有纪载,就是两个命定姻缘中间会牵起线,还说若是两情相悦,那线便会亮起。」
她垂下眼睫,轻轻勾勾自己小指:「也有人没有线,天定无缘。」
「不过常人见不得,也不知是真是假,书上是说唯有姻缘神得见,也有说得姻缘神祝福的人也可见。」
随后她又话锋一转,眼神蓦然变得锐利:「你不会看得见吧?」
「是,我看得见。」
白羽曦吸口气,没料到凉冬一眼看出,停顿会又道:「我手上红线便是连到太子爷那。」
她低头看像自己右手小指,语带迷茫:「可她还好小,性子还幼稚,还是女装癖,我真会喜欢她吗?」
凉冬心道:我不都说了,她是女孩儿,怎么就非不信呢?
她叹口气,懒懒道:「天定姻缘又何如?喜欢与不喜欢又怎么?」
白羽曦沉默,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小指看。
凉冬起身,走到她面前:「红线不代表你非得喜欢她呀。」
她摇摇头,心道:多半是会喜欢了。
白羽曦似乎就这么被宽慰了,笑道:「你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凉冬心中默默翻个白眼,这么简单的事也没想到?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白羽曦吗?
见她心情好多了,凉冬便兴冲冲道:「那我有红线吗?」
白羽曦停顿一瞬,随后道:「没有。」
凉冬彷若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唇边梨涡消失,怅然道:「这样呀……」
「也许只是你姻缘尚未出世罢。」
白羽曦拍拍她肩膀,轻声安慰
道,她停顿一会又道:「当初她还未出世之时,我也没有红线。」
那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凉冬心道:原来我好这口吗?还以为我好大人那口。
说是那么说,她还是掩不住失落,她也好想有姻缘。
想要有个依靠,想要和人一起相拥而卧,想要与她肩并肩仰望星空。
不过姻缘此事也只是可有可无,反正也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