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６．幻梦

「凉凉。」

睁眼便是杏花梨雨，春息弥漫，擡头，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眼前人身着一袭墨色长裙，金丝繁复华丽，绕成朵朵祥云。她凤眸弯弯掩去其中火光，勾起的唇闪着润泽水光。

暖意自心口升起，漫延至四肢百骸。

凉冬支起身子，几乎是用跑的来到温语面前。

温语柔柔笑着，也向着她走两步，轻轻替她把颊边碎发拨到耳后，略带责备道：「毛毛躁躁。」

凉冬耳朵一热，金眸一瞬也不瞬望着温语，随后便意识到，面前这人是假的。

真的大人不会这么做，只会离她远远的，只会冷冷看着她，不会温柔对她笑的。

这里是幻境。

想来这是天道赐予她将死前的安宁吧？

想到这，凉冬垂下眼睫，心口有股气闷着。

「温语」似乎是查觉到凉冬的情绪不对，轻轻抱住她：「凉凉怎么了啦？」

那阳光般的气息包裹着她，软绵绵又温暖的身躯让她忍不住想沉溺。

凉冬咬住唇瓣，忍住自己想要反抱对方的冲动，心里默道：也不知道外头怎么了？想来是她将死，失控吧？

「温语」见凉冬没有回应，又问了一次：「凉凉怎么啦？」

凉冬没应，想推开眼前人，可又突然想到，若这是天道给予她的幻境，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不如放纵沉溺吧，自欺欺人又何妨？这是她心心念念的大人呀。

凉冬反抱住对方，轻声道：「大人……我好想您。」

她仰起头，肆意看着她的太阳。

她好喜欢这样的大人，那么温柔，像是水一般。

「温语」低头，吻上她额发，那软绵绵的触感，带着些许润泽，就这么碰上凉冬。

凉冬脑子瞬间化为一团浆糊，太乱、太乱，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最后只变成一句：原来大人的唇瓣那么软吗？

她耳尖染上胭脂般的红，一路散到面颊上，滚烫。

「温语」偏头附在她耳边，曾经只能远远听着，如急流激石，又如高山之雪般的声音，就这么贴着她响起。

「我也想你了。」

对方潮湿温热的吐息像是凤凰真火，炙热而滚烫，彷佛下刻就要将她烧尽，可也甘愿。

凉冬蓦然软了腿，几乎是站不住，只能死死抓着对方衣衫。心口频率猛然升高，快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喜欢吗？

她不敢置信地想。

凉冬此刻眼中只有对方，那略带英气又暗藏几分媚意的眉眼，只感觉到她温软身躯和炙热吐息，那萦绕在鼻间如阳光般的气味。

她呼吸愈渐急促，眼尾泛上一层薄红，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