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力找回笑容，用眼神鼓励女孩往下说。

女孩继续道，声音带着稚子特有的天真无邪：「而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如果我杀了饕餮，我就会成为英雄，之后大家都会对我好了。」

凉冬眸光暗去，柔声道：「饕餮封在五行封印阵中，若是饕餮死了，阵法就会溃散，期余封在阵中的妖兽便会祸害人间。如此，你当不成英雄，只会成为千古罪人。」

她绝口不提女孩打不倒自己的问题，只是淡淡陈述后果。

女孩闻言低下头，一句未吭。

凉冬看着对方软发，有些手痒，伸手摸上她脑袋：「能得到别人重视的方法很多，不必纠结于此。」

她顿了顿又问道：「你就拿着一张符咒进来？」

凉冬看着那符咒莫名眼熟，但想想又发现记忆中没人字那么丑，大人的字只是飘逸而已，不会无骨。

女孩咬着唇，一言不发，头低得更低。

凉冬见她为难，有意缓和：「你这符倒是不错。」

女孩此时才擡起头，开口道：「我……那个……多谢前辈提醒。」

凉冬眨着金眸，梨涡更深些，饶有兴致道：「我叫凉冬。」

女孩沉默一瞬，随即道：「谢谢凉前辈……」

凉冬笑着应下：「你不好奇我为何在阵中吗？」不好奇她是谁？

女孩深思后道：「凉前辈实力不凡，自是哪都能去。」

「我怎么就实力不凡？」

凉冬好笑道，她可都没释放威压，甚至还特意收敛了。

「凉前辈能在满是秽气的阵中安然吹笛，定然不凡。」

女孩毫不犹豫回道。

凉冬不置可否，只是问：「你唤什么名字？」

女孩愣上一会才答道：「苏清然。」

「好名字，但你该回家了，这里不是适合你多待的地方。」

凉冬边说边笑。

苏清然沉默会，没立刻应下，凉冬又望向她手上符，心想着那有没有时限：「你该走了。」

此时苏清然却突然问道：「凉前辈一直都会在这吗？」

「是呀，所以你快回家吧。」

凉冬全当是哄小孩，轻轻拍拍她头。

苏清然盯着凉冬又问：「那我明天能来吗？」

凉冬一愣，笑吟吟应下：「自然可以。」

她边说边推着苏清然来到阵法边缘。

苏清然瘪起嘴，有些倔地望着她：「我明天会来找前辈。」

凉冬没说什么，只当小孩子胡话：「好的，你该回家了。」

纵然有这避秽符，这林子也不是这小孩是何久待的地方。

出了阵的苏清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凉冬，而凉冬则笑着站在原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