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３．倒数（４）

凉冬漫无目的地晃荡着，冬天有些冷，因为不能用灵力护体，她冷不住打了寒颤。来到附近公园，掏出钱包一看，就发现里面有好几千和一张卡。

她摸摸后颈，又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便不着痕迹地掏出手机，用反光偷看。

谁料，注视她的不是谁，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大人。

远远，温语穿着件米色大衣，披散着墨发，难得没做妇人样式，端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悠闲得不得了。

凉冬没忍住，用拍照模式拍了大概几百张。

于是当手机上的人消失时，她还愣住了。

「拍够了吗？」

温语正双手抱胸，墨色凤眸淡淡望着她。

凉冬讪讪地收起手机，默念起现代人的金句：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拍够了，多谢大人。」

凉冬笑得灿烂，一双杏眸都眯成月牙。近看她才发现大人穿着白衬衫，上面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

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

温语凤眸微眯，面无表情地问：「伪装呢？」

凉冬一愣，呆呆地望着温语，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装作」。

温语略为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低下`身子，轻轻撩起她的一绺头发，白丝就静静躺在她手心上。

凉冬因为对方骤然的靠近，心跳变得不受控制，鼻尖淡淡的阳光气息更是让她快疯了。

好想抱上去。

「还有眼睛。」

温语收回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神色依旧未变。

凉冬收紧手，指甲镶入肉中，理智回笼，她笑起，唇边的梨涡让温语微微恍神：「现在不是有染发吗？还有隐形眼镜？」

温语没说话，只是颔首，转过身就要走。

凉冬见到转过身，猛然站起，可就是这个动静，温语回头了。

她看着温语，用视线描摹着对方的容颜，心中默道：完蛋了，自己越来越不受控了。

温语盯着她，一言不发，视线落到她摀着胸口的手。

凉冬注意到后急忙彻开手，想要说些什么，深怕对方发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你毫不犹豫地踏出阵。」

温语就直直盯着她，像是不解地歪头：「你明知你出阵会死的。」

凉冬攥紧手，笑容一僵，擡头望着她。

差点忘了呢，她离死不远了。

「因为苏家那个吗？」

温语凤眸眯起，带着些审视意味，她往前一步，拉进两人间的距离。

凉冬感觉到鼻尖变浓的气息，忍不住想伸手抱住对方，但还是努力忍下，手心多出几个月牙。

她是为什么出来呢？而且毫不犹豫。啊……毫不犹豫的替自己判死刑，为什么呢？

温语见她沉默，便当她默认，她垂下眼睫，轻声喃喃：「你为了她折了半生修为，割去魂魄，毫不犹豫地选择死路。」

她停顿下，凤眸望向凉冬：「你不会后悔吗？」

凉冬垂下头，感觉自己跟温语靠得更近了，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毫不犹豫吗？」

两人靠得很近，但是没有碰上，远远瞧着像是拥抱。

温语见她没再说话，就往后拉开距离。

凉冬猛然擡头，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大人，我剩一年半。」

温语攥紧袖口，瞳孔一缩，像是不可置信地喃喃：「只剩一年半……」

「大人，您说我一年半能做什么？」

凉冬笑起，金眸弯成月牙，嘴角梨涡为她增分可爱。

温语又垂下羽睫，掩去凤眸中的情绪：「你……你就乖乖的、安分守己，别想着做什么了。」

凉冬收到答案后，莫名有些失望，她垂下头，看着鞋尖，一语不发。

温语就静静看着她，许久才等到凉冬擡头。

「大人为什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