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７．倒数（８）

凉冬有些焦躁不安，因为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徒弟要出嫁了，喔不，娶人了。

她换上自己最好看的一件青衣，上面绣着几枝青竹，拿着扇子一开一合，制造噪音。

「好了吗？」

「还没，师尊别急。」

苏澜熟练地应道，语中带着笑意。

凉冬蹲在角落，小心翼翼瞥向坐在一旁的苏父苏母，那两人也很焦躁。

她莫名感到安心。

嗯，不是只有她烦躁，那就好。

当苏澜走出那刻，凉冬心跳漏了一拍。

该死，她那么好看的徒弟要嫁人了……

呸呸，是娶人。

苏澜皮肤很白，近乎是透明，因为长年宅在家中足不出户。琥珀色的杏眼弯成月牙，墨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头上簪着金色簪子。

「好看吗？」

她有些不安地问道，皱着眉头照着镜子。

「好看！」

几乎所有人同时答道。

苏澜这才展平眉头，轻呼一口气：「蓉蓉肯定会喜欢的。」

凉冬笑着目送她离开去接新娘，莫名惆怅。

没事的，大人给她水镜看了。

她乖乖打开水镜，就看静静看着苏澜。

看着她紧张，看着她因为对方失神……然后看到温语出现。

温语撑着黑伞，替林蓉撑伞。

因为按照习俗，要个福分高的女长辈替新娘遮阳。

然后凉冬的目光就离不开温语了。

在温语消失后，凉冬的目光才重新回到自家徒弟身上。

「一拜天地！」

凉冬看着苏澜往门口方向一拜，似乎是因为头饰太重，还用上灵力。

她眼眶莫名酸涩。

她的宝贝徒弟呀，要成婚了，而她要死了。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凉冬没忍住哭出，眼泪就扑簌簌落下。

她擡手用袖子抹去泪水，吸吸鼻子，却听到熟悉声音。

「怎么又哭了？」

温语不知何时站在凉冬身旁，皱着眉头掏出一条巾帕：「丑死了。」

凉冬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只知道抱着水镜。

温语叹口气，似乎很无奈，拿着帕子替她擦去眼泪：「你真的很不舍你徒弟。」

软绵的触感拭去湿润，薄薄帕子也防不住对方的暖意，凉冬就呆呆望着温语，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帮她擦泪。

温语摇摇头：「要去找她吗？」

她知道凉冬其实是顾虑自己的秽气才没去现场看的，她怕她的秽气会让这天变得倒霉、出差错。

凉冬想说什么，可张开嘴，一个音都发不出，像是有什么堵在喉间。

「有我在。我的气运还掩不住你秽气了？」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