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回到金凤殿便轻轻把凉冬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她拉上被子,回过身道:「能帮我看看她怎么了吗?」
月望舒略通医术,当即便撩起袖子,替凉冬把脉。
夏余墨就趴在她身上,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凉冬左手小指。
「伤到根基了吗?」
温语见月望舒皱起眉头,便着急地问她:「严重吗?能补吗?」
月望舒挑起眉头,许久才低笑一声:「关心则乱。」
她抱住夏余墨,亲上她面颊:「凉冬无大碍,就是累了,魂魄依旧有损,需静养或……」
「或?」
温语疑惑道。
「你应该知魂魄有损还能怎么补吧?」
夏余墨眯起红眸,目光变得凌厉:「不要同我说你不知道。」
温语耳尖红起,撇过头赶忙转移话题:「凉凉何时会醒?」
「不知,她休息够了就醒了。」
月望舒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凉冬。
「知道了,多谢。」
温语抱拳,难得对人低下头。
夏余墨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弥补有用吧?」
温语怔愣一瞬,想说什么又被夏余墨打断。
「错过的事便是错过,犯下的事不可逆。」
夏余墨牵上月望舒,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仙殿后,月望舒便轻声问道:「怎么那么大火气?」
夏余墨撇嘴,低声道:「她的命数又改了,我望见她和破鸟曾经的二三事了。」
月望舒一愣:「你说凉冬的?怎么会……?」
夏余墨摇摇头,只是道:「等凉凉醒了同她说说,不过成仙后会想起前世。」┆┆
月望舒叹口气:「所以兜兜转转两人还是……」
「碰上了。」
夏余墨不屑道:「那只破鸟有什么好?」
月望舒拍拍她头:「凤凰也就之前不小心弄倒你盆栽,别记仇。」
她撩起夏余墨碎发:「那是凉冬喜欢的人,你留点口德吧,小心她知道后跟你拼命。」
夏余墨轻哼:「问尘过了她就不会喜欢破鸟了,毕竟会洗淡在尘世的过往。」
月望舒不置可否,但还是低声道:「洗淡罢,你又不是望不见她对凤凰的感情有多浓。」
她说罢又继续牵着夏余墨向前走:「你是姻缘神,应当最清楚,别老是自欺欺人。」
夏余墨瘪嘴,未再回应。
*
温语看着床上的凉冬,一掐诀替她换上自己的衣服,过大的衣衫衬得她清瘦。她拉起凉冬手,轻轻握住,广袖滑落露出皓白手腕,细得不堪一握。
温语低头,闭上眼低声道:「对不起……」
她一定、一定会对凉冬更好的,把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尽力去爱她。
之前是她对不起凉冬,让她等了九万年,让她守着期待孤寂,甚至寂寞地死在终南,没有任何人陪她。
以为凉冬死去的那五年,她才理解,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等待有多痛苦。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