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都无法除我寒毒,那我这毒该有多可怖?
温语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倚云搔搔脖子,有意缓解尴尬:「那个呀……大人要吃东西吗?白某手艺不错,几乎什么菜都会做。」
温语低下头,搓起袖子,心道:这凡人还算识相。
「红烧鱼。」
白倚云得到响应后便扬起笑:「一道而已吗?大人多选几道呀!」
她捡起扔在床头的外衣穿上,在识海同浮云道:「真是难搞的神兽。」
温语顿住,尽力回想人间菜肴:「纸包鸡。」
「好哩!」
白倚云得到答案后便立刻跑出门。
「你可得了吧?表面大人大人喊着,心里说人家难搞。」
浮云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看惯了。
平日白倚云处理宗门事务的时候也是这般,嘴上说着两宗永好,回头就说该断交了。
「正常,至少我没直说。」
白倚云掏出荷包,搓弄边角,红色流苏一晃一晃。
「行吧?至少这人好哄。」
白倚云不置可否,只是低下`身子,看起鱼。
「一尾如何算?」
妇人笑着答道:「五文。」
白倚云捏着荷包,默默盘算,确定钱够后便爽快地付了。
她拎着鱼,颇嫌弃地拿远,嘴里不断喃喃道:「真腥。」
「你平日宗门预算怎么都是一条十文?」
浮云冷不防地出声。
白倚云讪笑,有些心虚:「反正师兄和白衍邪都不知价,况且寒
山事业有声有色也是因为我,拿点利润不过分吧?」
「你可得了吧,祖宗。」
白倚云没回它,只是又去买些菜,才慢悠悠地走回客栈。
「灶房可借来一用?」
白倚云眨巴着眼问掌柜,笑容明晃晃。
掌柜没说什么,只是往后一指,便低头继续算账。
白倚云得到应许后便大步走入,深怕下刻掌柜便反悔。
*
白倚云做好菜后便摆好端上楼,推开房门便见温语还维持着同样姿势,背对她坐在床上。
要不是骤然绷紧的腰杆,她都要以为温语没发现她进来。
看来这人对她还是很有戒心的。
白倚云放下木盘,摸上下巴,迟疑一阵后还是开口:「大人来吃吗?」
温语头低得更低,没说话。
越想越气,这凡人先是误会自己,早上又伤了自己,而且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哄,真该死。
白倚云自是不懂温语在想什么,只能放轻声音,像平常哄成风那般:「大人真不来呀?」
她晃晃脑袋,开始报菜名:「红烧鱼,纸包鸡,炒翡翠,美人皮,金波玉……还有红玉砖。」
温语听到陌生的名字后有些好奇,抗争一番还是转过身,只见桌上的食物也都只是寻常吃食罢,哪有她说的稀奇?
「红玉砖?」
白倚云灿烂一笑:「切方的西瓜。」
「炒翡翠?」
温语抽抽嘴角,看向唯一绿色的菜。
「炒青菜。」
白倚云掏出碗筷,拿出方帕仔细擦拭。
「金波玉?」
温语坐到桌旁,金眸半眯。
白倚云将碗筷递给她,懒懒道:「爱玉。」
「那美人皮不就是豆皮?」
温语抿着唇,指向最后一道菜。
「是啊。」
白倚云打个呵欠:「我从前宗门开的酒馆,菜名都是我取的,光这菜名就能让菜价多个十文。」
温语无语,没再理她,只是默默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