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倚云被他反应逗笑,感觉沉重少去大半:「废话,不然我为何在此?」
「那……那……」
白星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一边是自家师妹,另一边是他敬爱师尊。
白倚云看出他的为难,也没想逼他选边站:「随意吧,我可能之后不会回寒山了。」
「成风很想你……」
白星抓抓脖子:「师尊说你叛逃她其实不信,非要我出来找你一趟,不然我本来就想着你应该很快回来。」
「你也不信我叛逃?」
白倚云饶有兴致,弯起唇角:「看来我平日形象不错。」
白星叹口气:「怎么会相信,每天宗门都是你在打理,下任掌门也说不准就是你,你叛逃有什么好处?」
但就算相信白倚云,也不会去跟白衍邪翻脸。
其实打理宗门捞的油水就是我不可能叛逃的原因。
白倚云腹诽:我在宗门捞两月的油水就够凡人吃穿不愁一生,但我怎么可能会说?
「唉。」
白倚云故作伤心地叹口气:「毕竟白某天资过人,容貌姣好,又是炉鼎体质,遭人惦记也是正常。」
白星被她逗笑:「你怎么老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他伸手摸上白倚云脑袋:「那你之后怎么打算。」
「我也许就永远不回寒山了,顶多之后回去捅白衍邪两刀。」
白倚云歪着头道:「你看好成风,就怕成风也是炉鼎体质。」
白星慎重点头,几乎是发誓般地道:「我一定会的。」
「眼下我已进阶元婴,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白倚云垂下眼睫:「但是成风现在才金丹中期。」
「你有自保能力?」
白星猛然拍桌:「那怎么倒在路边?」
白倚云一颤,被他吓到猛咳嗽。
白星只好赶紧替她顺气,免得她咳死。
「咳、咳……那是意外。」
白倚云略心虚地道,她低声呢喃:「都怪那笨鸟。」
「笨鸟?妖族吗?」
白星皱起眉头:「打伤你的是妖族?你还能被打成那般?但妖族打你做甚?而且妖族也未取你性命。」
白倚云略为心虚地搔搔耳朵,挣扎一番后还是全盘托出:「我遇到凤凰,她让我天天跟她切磋,一日一局佑我无恙,但是我好像打她打得太惨了,她生气跑了。」
白星扶额:「好吧,至少说明你运道还不错,天道未放弃眷顾你。」
「那当然,不过……」
白倚云话锋一转「我中寒盏了。」
白星先是睁大眼,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颤着声道:「寒山独门?」
「是。」
白倚云颔首,边说边从床边拿了盏茶要喝。
「那你……那毒也应该还没发呀?」
白星捏着眉心:「那寒盏应该也会先花十五年左右在体内发长,将毒素漫入骨髓。」
他擡头看向白倚云,眼睛满是光采:「我想起可以根治的方法了!只要在发病前,用灵力导引,一点点……」
「已经发病了。」
白倚云微笑着打断他:「他打从我入门便下毒了。」
她垂下眸子,手又握了下空气:「连凤凰都治不好,你说呢?」
白星停顿,讷讷看着白倚云,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年,白衍邪说我最多剩下一年。」
白倚云拍拍他肩膀:「我打算好好活个一年,就这样躲躲藏藏赏遍人间风光。」
白星颤着唇,许久才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