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传染-4(2更合1)(2 / 2)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闻哲看向还没有彻底回神的谢藤。

生活助理没给谢藤回答的机会:“已经过去2分钟了。还剩1分钟。”

闻哲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沿着柔软的地板,朝着那扇奇怪通道门的所在位置挪动。可惜刚走出去没两米,就被谢藤拽回去,死紧地抱住胳膊,缠着他问:“你还没有对服务了一整晚的人形抱枕给予评价?”

“什么?”闻哲敏锐地察觉到谢藤话语里的古怪之处,就像刚才自己制造的“幻象”根本没发生过,在谢藤清醒的瞬间,一切又重回更早的话题上。

现实容不得闻哲细想,助理就发出了最后通牒:“3分钟到了。”

随着助理的尾音从扩音器里消失,闻哲听到了奇怪的“咔嚓”与随之而来的“咻咻”声,接着又感觉到了明显的震颤。

开始他还以为是谢藤抱着自己的胳膊左右摇晃的原因,后来才发现震颤是从脚下柔软的地面传来的。

“地震?”闻哲问。

不等谢藤回答,震颤已经严重道让闻哲无法站稳。他摇晃着跪倒在地上的同时,立刻被无形的力量甩了出去。

他与谢藤不分先后的撞在了墙壁上,幸亏墙壁足够柔软,谢藤也及时把他护进怀里,这才避免他的背部再度承受冲击。

过了将近10秒,闻哲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蘑菇塔”的顶层正在高速旋转,而把他和谢藤甩到墙壁上的力量则是离心力。

相比所谓的“主卧”竟然是一台滚筒洗衣机给闻哲带来地震撼的程度,不如说这东西竟然真的跟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一样可以被人为控制启动更让他惊讶。而且控制权居然不在谢藤本人手里,而在对方的生活助理的手上,并且速度比旋转木马快了数十倍。

它瞬间就夺走了闻哲大小脑的全部支配权,让他只能两眼发懵地被离心力按在墙壁上。

他们最终像摇奖滚筒里印有数字的玻璃珠一样,被迫离开了“伞盖”,脑袋发晕地顺着通道和奇怪的“螺旋滑梯”滚落。

“你这个破卧室又是为了玩什么?”闻哲踉跄着爬起来。勉强制止自己脑袋里的眩晕,掐住谢藤的脖子用力摇晃。

“一点小创意。”谢藤不止厚脸皮地任由闻哲掐,还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向了对方。

“别告诉我这一层也会旋转?”闻哲很快找到关键。

“不会。”谢藤说。

闻哲刚松开手,就听到谢藤说:

“但会上下高速移动。”

“……”

※

闻哲从透明通道的另一端离开“宠物游戏室”后,就看到了意料外的轮廓。

谢藤半藏在空旷硕长走廊尽头的拐角里,卸去了装模作样的张扬,像嵌在墙壁上的阴影。

短暂地沉默,然后是闻哲的疑惑:“你没事吧?”

“恭喜闻先生荣获本期游戏宠物组的冠军。”几乎就在闻哲出声的同时,谢藤配合着话语制造出了奚落掌声,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这是你的奖品。”他隔着老远冲闻哲摇晃着一个崭新的手环,却没有靠近的打算。

闻哲不明所以地短暂驻足,假装惊讶于奖品,余光则扫过周围突然静止不动的监控,感觉不是摄像头故障。

“你也赢了?”闻哲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颈环边看向周围。询问意味明显。

“没有。”谢藤一语双关,“这是另一场游戏的入场券。”

闻哲了然:手环上没有生物锁,监控也没有坏,只是暂时不动了。至于谢藤那边的“游戏”,估计根本就没开始。

既然监控暂时没有作用,他们也就没必要演奇怪的戏码了。

“这好像跟你之前宣称的‘分开获胜’有所出入?”闻哲朝谢藤走去。

“情况有变。”谢藤说。

“要组队?”闻哲问。

“聪明。”

“玩法是什么?”

“不知道。”

“……”

“关键要看幸运女神是否眷顾我们了。”

“具体是?”

“抽签。”谢藤说,“会限制在主人间轮流进行,每个手环有一次机会,分别用来决定:游戏地点、类型、阵营和额外福利。”

闻哲很快抓住重点:“必须确保后两项对我们有利?”

“我欣赏你高效的理解能力。”谢藤声音带笑。

闻哲终于走到硕长走廊的尽头,站定在谢藤面前。逆光把后者轮廓剪出一种怪诞且陌生的压抑感。他来不及看清谢藤的脸,就被对方揽进怀里。

谢藤全不在意闻哲满身狼狈的血和汗,用力搂紧了他。

很像给他戴上颈环后的模样。闻哲想。区别是没有完全失去神智,只是有种空洞之感。

这个拥抱非常短暂。闻哲来不及发问,谢藤就放开了他。

谢藤重新拉开彼此距离,再度冲闻哲摇晃了手环。

闻哲安静地把胳膊递向谢藤,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信任——察觉到谢藤为自己留下的“游戏优势”开始,他已经赢得了他的信任。

谢藤在给闻哲佩戴手环时露出了自己的手腕,闻哲的视线定在对方手腕的瘀痕上。

是手铐留下的痕迹,闻哲迅速判断:很新,肯定是刚弄伤的。以谢藤之前的含糊其辞和他观察到的状况来看,主人间不存在利益并冲突,既没有自相残杀的必要,更不可能受伤。除非是跟岛主人发生了冲突。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见到岛主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参加游戏。

谢藤注意到闻哲的视线,不禁露出笑容,却牵动了嘴唇上的伤口。

有血滴顺着裂开的伤口流出,沿着下颚滚落,吞噬了谢藤的笑容。他想舔舐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却因此牵动了其他伤处,只能表情古怪地僵住。

“嘴唇怎么破了?”闻哲把谢藤从背光的角落里拽了出来,帮对方拭去血迹的同时顺势钳住了对方的下巴,花了几秒时间仔细端详对方的脸,随后把手指在谢藤的前额与脸颊间来回。谢藤的身体依旧跟大脑绝缘,诚实的展露出疼痛应有的反应。

“这里和这里怎么也肿了?”闻哲问。

谢藤来不及回答,墙壁上的监控已经重新转向二人。闻哲立刻靠近谢藤,后者默契配合。

“有一条狗咬我。”谢藤边说边搂住闻哲的腰,带着他往通道的另一端走。

“吃闷亏了?”闻哲一时无法判断谢藤说的是人还是狗,或者是像狗的人。毕竟在这座岛上,人和动物的界限非常模糊。

“没有,”谢藤回答,“我用脑袋狠狠撞断了那条狗的鼻梁。”

闻哲:“……”

“结果被那个野蛮的女人撞见,当即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拳。”谢藤的语气就像经历了校园暴力后迫不及待向家长告状的小学生,“她还威胁我,如果再惹事,就把我的直肠从屁股里扯出来,再塞进我的嘴里。”

不愧是女佣兵头子,闻哲忍不住在心底称赞了她在语言方面的造诣。

“疫苗。”闻哲选择了一个名词。

“什么?”谢藤不明所以。

“别忘记注射狂犬病疫苗。”闻哲侧过头去亲吻了谢藤嘴唇上的伤口。

“怕狂犬病你还吻我?”谢藤不满。

“没事。”闻哲说,“我免疫力很好。”

毕竟,无论什么人面对一个委屈的“小学生”时,都会选择安慰对方。

“好了,”闻哲的嘴唇从谢藤的脸颊滑到耳边,低声问,“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一条狗过不去?”

“……因为只要打了狗,”谢藤怔了数息才找回声音,“就能引出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