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为国成了姚书记,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姚桂香和姚为国沾亲带故,虽然姚为国现在改了名儿,但也不能否认他是姚桂香亲大伯的事实。
姚为国什么也没做,只是去南家拗转了一圈,马家人就吓得把房子、地全都还给姚桂香了。
姚桂香跪在姚为国跟前痛哭流涕:“大伯......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爸这辈子到了底下,也会不得安宁的......”
现实生活已经把姚桂香摧残的不再像从前那样讲究尊严,适当的放低姿态反而会得到别人的同情。
姚为国也确实吃这一套,他站在姚桂香跟前,亲手将人扶起来,有种自己就是天神的错觉。
“桂香,以后有大伯在,你不用害怕,发生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你记住了你是姚家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姚为国这番话说的慷慨大义,住在隔壁的刘婶子心里听了特别不得劲。
姚为国是不是脑子不好?姚桂香是可怜不假,但是从前也是姚桂香和姚老二两口子磋磨淑芬和三个孩子,现在姚为国当姚桂香的大英雄了,当初可没人给三个孩子当大英雄。
所以现在哪怕姚为国荣归故里了,刘婶子还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姚为国不会在意一个村妇怎么看她,他扶着姚桂香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桂香,你爸爸走之前就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你?”
姚为国长得一张好皮相,说话也是笑眯眯的,好像从来不会发火一般。
但是他问的这一句,却让姚桂香浑身一个激灵。
姚桂香瘦巴巴的脸,小心的转过去查看姚为国的脸色,姚为国仍旧是笑眯眯的,不过眼底寒芒微闪。
姚桂香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大伯帮她把房子要回来,也不是没有任何要求的。
姚为国留她在原地思考,自己进屋转了一圈,看着乱糟糟的房子他轻啧一声,让小郑秘书把凳子擦过,才勉强坐了下来。
“桂香,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我不方便说,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是亲兄弟,他有什么、没什么,我比你这个女儿还要清楚。”
当初为了这笔钱,姚为民可是被老爷子从家里逐出去了,姚为民心生怨恨,才找人来把姚家给抄了的。
这也是姚为国当初要住到姚为民家,他没有拒绝的原因。
这些年形势可不好,姚为民得了一大笔钱根本就没有花用的机会,眼下他人都死了,不知道钱在哪里的就只有姚桂香了。
姚桂香站着没动,从心底迈上一股凉意。
如果说这话的是马家人,她还能有对付的办法,只要不认,找村支书或是找公安给自己做主,挨过这一段最困难的时光就行了,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功成名就的大伯。
看他风光无限到哪里都带着秘书的模样,姚桂香苦笑:“......爸爸早就知道马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东西他都好好的藏在我们县城的房子里,大伯竟然回来了,当然要交给大伯保管,怎么说这都是瑶家的东西......”
姚为国听了很是满意。
姚为国:“桂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妈好像在里头表现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妈早早出来和你团聚。”
姚桂香蓦地哭起来,狠狠点头:“愿意愿意,谢谢大伯。”
这下姚桂香给钱也给的心甘情愿了,这些钱就当是买她妈妈早些从牢里出来,没有依靠的日子实在太难了,等张爱红出来母女俩扶持着过,还有两套房子在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小郑秘书站在姚为国身后,狠狠的皱了皱眉。
姚书记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了,果然人一旦有了地位,就会想要有财富。明明姚为国仍旧很是儒雅,可一旦沾染上了财权无端变的丑恶起来。
回去的路上,姚为国惬意的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眼角眉梢透着喜悦。
小郑秘书恭恭敬敬的说:“书记,有您的信。好像是远在京市的姚真真寄过来的。”
姚为国一听“噗嗤”一下就笑了,“小郑你看看,当你拥有了一定的地位以后,多的是人想要巴上来。我还以为我的那些孩子们个个都傻的厉害呢,这不,明显还是有聪明人的。难怪我们真真有本事考进少年班,这脑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姚为国很得意。
所有的孩子中,他最看重的就是姚真真。
到了姚为国如今的地位,并不会在乎孩子是男是女,他在乎的是孩子们谁更有出息。
他如今的位置看着稳固,但想要长长久久的坐下去,就得不停的伸出枝枝蔓蔓。
大家族之所以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就是那些分杂的,在各行各业都有的枝蔓,这些旁支乍一看不起眼,但牵一发动全身,关键时刻也是能保命的。
姚为国享受了如今的快乐,当然也会想要长长久久的享受下去。
小郑秘书心里有些失望。
姚为国的孩子们中,她最看好的也是姚真真,没想到第一个倒戈的,竟然会是她。
不过这封信注定要让姚为国失望了。
姚真真并没有认姚为国这个爸爸,相反她在信里狠狠的数落了他一番,还列举了姚为国许多罪状并且告诉他,她这里有证据,如果姚为国敢轻举妄动的话,姚真真就会向中央举报他。
姚为国飞快地将信扫完,继而冷笑:“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聪明,小心有一天,聪明反被聪明误。看看我这个好女儿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呢!”
姚为国说着狠狠的将信团成一团,借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小郑秘书悄悄勾唇笑了笑,姚真真同学不愧是中央看上的人,到底没让人失望。
姚真真把信寄出去,就没有再管这边的事情了。
她在信中说的举报等等,全都是吓姚为国的。
姚为国刚刚立过功,正常人不会不相信他,反倒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
姚真真深信,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姚为国现在越是作,将来下场就会越凄惨。眼下确实还是需要把重心放在高考上。
刚过年的时候离高考还有几个月,一转眼离高考就只有几天了。
学校的学习氛围很浓重,这时候不管是平时学的好还是学的不好的学生,都想要抓紧最后的时间拼命冲刺,哪怕最后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但至少他们努力过。
“真真、真真,这个题怎么做?”田悦将手边的题目拿过来问姚真真。
他们宿舍三个人不止白天在教室里很用功,晚上回了宿舍更是成立了学习小组。姚真真教他们的时候比较多,不过她并不觉得不耐烦,教别人的过程也是自己复习的过程。
姚真真扫了一遍题目,很快的将算法步骤一一列出来,然后再细细的跟两人讲解。
田悦听了茅塞顿开,按照他本来的方式要做好少说也要花个十几分钟,按照姚真真的方式,就像在一段迷雾中忽然找到了捷径,两三分钟就能将这个题目解完。
田悦:“真真,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姚真真:“审题的时候一定要先抓题干,题目看完心理基本就要知道大概会用到什么原理公式,从中挑选出最合适的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破题了。你刚才的法阵也没错,不过是绕了一个大弯,而且细节稍不注意的话可能会失分严重。”
如果说田悦的办法是由下往上慢慢推,那姚真真的办法就是从上到下先统筹全局,然后再看局部,这样出错的概率就会小得多。就算最后算错了会失分,但它的重点公式和原理列出来以后,已经拿到了这个题型的最重要的分了。
田悦:“真真你真的好厉害,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越学越清楚的,我总觉得我越学越糊涂了。”
过去人们说学海无涯,并不是说说而已。
光数学要写要计算要熟记于心的公式就比别的多很多,关键是只是既熟还没有用,要会熟练运用。
田悦一说,张丽丽也表示有这种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