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真真的成绩,几乎快要临近最后才出来的,不过她以高分被北大录取的事,顾家的邻居们都知道了,曾经嘲讽过姚真真的人被狠狠打了脸。从顾家门口经过的时候,恨不得都要绕道而行。
顾长林:“真真,你不知道,现在外头那些人都变着法儿的夸你呢!”
姚真真:“我才不要他们夸,之前少说我两句,比什么都强。”
她说着看了顾长林一眼,顾长林只是笑,并不得她哪里做得不对。
“奶奶说要给你办升学酒,祝贺你考上大学。”顾长林停下手头的动作,垂眸看着她,“老人家的心意不好拒绝,要不你就勉为其难应了?”
姚真真对他龇了龇牙,“那奶奶还想着叫我们早日结婚呢,你说我要不要干脆也听了?”
顾长林轻咳一声:“你要是愿意的话,当然好。”
“顾长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眼下没名没分的,让顾家人帮着办升学酒像什么样?
顾长林任她推搡,被惹急了,就一把拦住她的腰肢,不许她动。他掌心炽热贴在她的腰窝上,烫的人浑身一个激灵,姚真真扭了扭身子,顾长林就不管不顾的亲了上来。
“唔......顾叔叔,你是属狗的吗?不、不许咬我......”
回应她的,是顾长林越发炙热的深吻。
顾长林带着姚真真去学校报了道,把资料都递交了上去,又和钟教授碰了面。
钟教授五六十岁了,衣着简朴彬彬有礼,他在学术上严谨,但是对底下的学生们很是宽容,看谁都是笑眯眯的,和平时不茍言笑做研究的样子完全不同。
姚真真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熟了以后在钟教授面前很是放的开。
钟教授笑眯眯的说:“你还有一个是师兄两个师姐,不过他们眼下不在京市,要等开学时才能碰见了。”
姚真真乖巧点头,一副好学生模样。
钟教授挺喜欢她这性子的,乖巧但是不死板,眼睛很有灵气,是个好孩子。
钟教授:“其实我一开始就看中了你,你的试卷答的很漂亮,如果不是中间出了些波折,应该早就被录取了。”
姚真真楞了下,看了眼顾长林,顾长林示意等会儿再说,姚真真便暂且摁下心思和钟教授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从钟教授的住处出来,姚真真连忙问:“顾长林,我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长林静默一会儿,到底还是说:“其实按照顺序,从你的分数来说,你应该是最早录取的那批,但是偏偏中间处了岔子......”
其实说到底还是姚真真的背景问题。
姚真真家里曾经富极一时,祖上绝对算得上富农,划分的时候被划成了坏分子、黑五类等等。
眼下上大学虽然不讲究成分了,但前提是没人刻意追究的情况下。
姚真真:“你是说,我的成分问题被人拿出来说事?那现在呢,这样算是解决了?可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还是因为姚真真考的太好,太扎眼了,才被人盯上。
顾长林:“说起来你应该算是很幸运了,钟教授特别惜才,为了你的事特地和教研组讨论了几天几夜。”
本来按照教研组的意思,给姚真真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然后把人从京市挪出去,不允许她靠近政治中心。要不是钟老地位非同一般,根本没有机会将姚真真留在身边亲自教导的。
姚真真这才知道,原来里头还有这样的内幕。她后悔刚才没有更好的和钟教授相处了,钟教授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
顾长林安慰道:“别想这么多,钟教授只是很惜才,但凡你不是这么有能力,都站不到他跟前。等你回来,以后多的是钟教授相处的机会,钟教授妻子好想早早亡故了,膝下也没个孩子,以后就要你这个学生在生活上多照料他了。”
姚真真听了用力点头。
拜访完钟教授出来,姚真真并没有再回顾家,而是和顾长林一块儿来到了火车站,两人站在月台上四目相对。
“真真,发生任何事都记得要告诉我,打电话也好、拍电报也好。”
顾长林絮絮叨叨的说着,真到了这一刻,竟然很是不舍。哪怕他知道,真真这回去最多不过几天,但是心里的不舍浓重到让他很难露出个笑脸。
姚真真笑着说:“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男人看着她脸上灿烂如阳的笑脸,嘴角抽了抽,小没良心的不止没有舍不得他,竟然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等姚真真上了火车,同他挥手作别时,顾长林也只得敷衍的挥了两下手。
他开始思索最近研究所的工作量了,想着是不是能挪出一二天的空当来。
坐在火车上的姚真真,当然不明白他的多思所想,周围的嘈杂的环境和不断后退的景色,根本就不能影响到姚真真。她心里想的全是家人,姚真真自己也知道这回回去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平乡县,姚小军知道姐姐要回来,老早打听好火车到达的时间,拉着两个小的直蹦火车站。
妮妮脚上的鞋有些大,给姚小军拉的彻底摔一跤。
“小军哥,你别急呀,我、我追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