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我恨你!”女子哭泣挣扎绝望的声音响起。顾少安从梦中惊醒,汗涔涔如密雨布满额头,他似乎又看到了女人梨花带雨的面容,发丝凌乱、裙子碎成残片。他不能看清女人的脸。
虽然面容模糊,可那一声声“我恨你,我恨你”的绝望嘶叫如一根根细小尖锐的银针刺痛顾少安的心。
顾少安又不禁打了个激灵,脊背后面充斥着凉气。因为他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语气狠戾决绝:“我不会放过你!”与那个无力哭喊的女声判若两人。
一只洁白纤细的臂膀攀附在顾少安古铜色的肩上。他一愣,从恐惧中出来,立刻换了一张冷酷的面容。冷冷地推开迎上来的手。
白色的薄被包裹着女性姣好的*,隐隐显出玲珑曲线。半遮酥胸,十分诱人性感。安娜有些不乐意了,可她懂顾少安的脾气,任何一个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床上玩伴,玩玩就罢。
可安娜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顾少安身边的女人一换再换,唯独自己跟了她这么久,从未被他厌烦。安娜聪明,顾少安不喜欢任何一个人去揣测他的情绪,所以被拒绝后,缄口便玩弄自己的长棕色的鬈发,有意无意的会扫过顾少安的皮肤。
顾少安蹙眉,显然安娜这一招非但没有引起顾少安的兴趣,反倒令他有些不快。安娜识趣地停止挑逗的动作,顺势穿戴衣物。
“这些钱足够支付你弟弟一段时间的住院费用。”顾少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钞票,他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却没有一早拿出来。
一段时间。顾少安的意思是有一段时间不会找安娜了,安娜了然,落落大方,穿好衣服,接过支票:“谢谢你,顾先生。”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少安于安娜,是一个自私的慈善家,他愿意去帮助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治疗她身患重病的弟弟,却同样叫她付出代价,比如,身体。
安娜走在本市最为豪华的盛夏宾馆的走廊上,她想,最近顾少安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似乎正在慢慢的推远她。她紧紧地揣紧那张支票,空白的,是随便让她填个数字,然后就此分道扬镳吗安娜不甘心,似乎跟了他这么久,所得到的除了金钱,便没有其他的了。
电梯拐角处的楼梯口,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优雅地走进来,她张望着四周,似乎寻找着什么,再走进一步,安娜看见了女人的手里拿着一张房卡,看来是在找房号。
近距离发现,年轻的女人化了淡妆,有一种少女的清新味道。不过她披散着不加烫染的黑直发,却又显得楚楚可人。那一双眼眸中透露出的成熟,起码有二十五岁了。
跟着顾少安久了,安娜看人的眼光也越发独到。她想,应该又是一个某商贾或是官家的公子的情妇吧,否则她怎么会没见过?那些花花公子们正式的聚会起码有一两次带着正妻或是正式女友,和顾少安出现在各大聚会的时候,她一一记得那些女人的雍容华贵的花俏样子。
这个女人,清新简洁、出尘脱俗,如一朵洁白的雪莲,又透着一些冷。安娜并没有印象。再说盛夏宾馆也并非一般人就能消费的起的。
走进电梯,合上电梯门的一霎那,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前,安娜突然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女人?可是来不及思考,电梯门便已合上。
冉晓慢慢搜寻着4026这个房号,4025这个门牌时,有些兴奋,终于要找到了,此时顾少安也正好出门,他扭着倒数第二颗纽扣,冉晓无意看着4025周围的房号,无意对上顾少安的脸。
原本安静的脸顿时慌张失色。似乎见到了潜意识里的魔鬼。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冉晓努力抑制自己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慌张。
低头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后,顾少安微微颔首,瞥见了一眼冉晓。电光火石间,似乎有一种熟悉感。冉晓倒也冷静,越过他高大的身躯进入4025旁边的4026房。
顾少安不再多想,便大步离去。
4026房门后的冉晓慌张喘气,死死地抵住房门,生怕有什么人闯进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