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早已经流光了。

她是顾倩倩，不是林黛玉，不是为了来人间还泪的眼泪竟然还有固定的数量。顾倩倩抓起白色婚纱裙摆，狠狠地拽进，恨不得将婚纱融进她的骨血一样，她怕，在这阴暗的空间里，她也怕失去自我，害怕明日的光明不是真实的。只有真的抓住了婚纱，她才感觉到这一切才是真实的……

这一切是真实的，但，不是她想要的那份真实。

最后，这个倔强美丽的女子瘫软着身躯，坐在大大的镜子面前，颓然地将自己包裹在婚纱之中，低着头，环抱双腿，像极了冬眠的刺猬。

在明黄色的台灯下，江云澈伏在书桌上，照片里的女子依旧笑靥如花，灿烂美丽。江云澈喃喃道：“如果你还在的话，这一次你会说‘不’吗？”上一次，你选择了退出，那么这一次你也该为自己想一回了吧……

电话嘟嘟地想起，江云澈拾起电话，是“冉晓”的来电，他不由得苦涩地笑一下，这个世界上即便你不在了，也会有别人告诉我你的想法，对吗？

“你爱她吗？”没想到冉晓一上来就问了这么尖锐的问题。

“指谁？”

“顾倩倩，你爱她吗？”

“不爱。”

“我敢肯定你也不爱冉琳。”冉晓笃定道。

“或许吧。”江云澈自嘲地笑笑。

如果爱，他就不会那么伤害她；如果不爱，为什么现在会感到心痛？世上就是有这么矛盾的事，你明明爱可是就是没法给她自己想的那份关心，带给她的总是自己意想不到的伤害。你明明不爱可是你就是必须给她你想给另一个人的关心，带给她的总是自己预料到的伤害。

“江云澈，你非要结婚不可吗？”冉晓再一次追问，似乎心有不甘，她还想替冉琳争取什么？即便争取到了人又不在了又有什么意义？

毫无意义。

“你也知道的，我后面背负的是家族给我的压力，我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我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一个人，即便不是顾倩倩，也会是其他的人……”

是谁都好，只要不是顾倩倩，可不可以？冉晓想这么说，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她该以什么身份去要求江云澈？她只是这世界上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她和江云澈能扯上的关系只是她的姐姐曾经和他是恋人，可姐姐死了，她抚养着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