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冉晓警惕地问。

“因为不是非亲姐妹，所以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吧？”江云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低落，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唯一的妹妹了。江若歆若是还活着，可能像冉晓和冉琳这样亲密无间吗？应该不会吧，她从小就没叫过他哥哥。

“你都知道了？”

“嗯。”江云澈回过神来。“冉琳说过她父母和她都是O型，我不是故意要戳穿你，只是想你不要对顾倩倩做的太绝。”

冉晓一下子醒悟，好笑道：“你在顾倩倩演‘割袍断义’这出，你在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对顾倩倩说的那些话她就真的会收敛不再对我做什么吗？如果警告有用，我姐姐也不至于被逼离开这儿吧？”

“我知道要你放下对顾倩倩的恨很难，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尝试一次呢？”江云澈劝解着，冉晓荒凉的眼再次阖上，江云澈不知道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回忆着那些无休无止的“噩梦”？秀眉紧皱的冉晓表露出痛苦难耐的表情。

“够了，我说过不会放过顾倩倩，你我不求你会帮我，但是请你不要干扰我，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让顾倩倩下地狱！再见！”冉晓直接摔车门出去。

江云澈大声问：“你想把娉婷的骨灰葬在哪儿？”接着江云澈赶忙追出来停在了车前。冉晓止住了离去的脚步，听见江云澈解释道：“只是想知道娉婷最后会在哪里，顾倩倩她……至少给她机会让她以后有机会去看看娉婷。”

冉晓回过身，双手捧着被白色布包好的骨灰，她低头沉思了很久：“我没有资格去决定娉婷究竟应该在哪里，其实从她出生开始我就不喜欢她的存在，这么说很对不起她但我还是要说，顾倩倩她也没有资格，谁都没有资格决定她的去处。”

冉晓擡头淡淡一笑：“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说！”

“请帮我把娉婷亲手安葬了吧，我有两个要求，你愿不愿意答应？”冉晓诚恳道。

江云澈没有思考都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不要把她娉婷葬在这里，把她葬在其他地方，随便哪里都好，她是在这里出生的吗，这里的回忆太不好了！”冉晓哽咽了一会。

江云澈点点头之后，冉晓继续道：“不要让顾家人知道她葬在了哪里，我不希望顾家人再去打扰她。”

冉晓其实不介意顾少安去看看娉婷，但她还是选择把话说死，顾家人包括顾倩倩，她不能给顾倩倩任何希冀的余地！就像当年她的一个阴差阳错的计划让她跌入地狱再也无法拥有希冀一样。

冉晓把白色包裹递给了江云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脸上写尽了多少无耐，江云澈没有看见，但他知道冉晓一定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无情，在娉婷的事上，她一定有过痛不欲生的时候。

“也许我是太恨了，恨的没有理智，我找不到发泄口，我不想再去面对。但即便一开始知道你的存在会影响到我未来的幸福，我也不会恨你的存在的，孩子，谢谢你愿意选择我做你的妈妈，但是你的到临不是祝福，是诅咒，如果有来生，选个好点的妈妈吧，至少她们不会像我这样抛下你。如果你比我更恨，那么你就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哭给我听吧……”冉晓在心里默念着，她离娉婷的距离越来越远，她不是恨娉婷，只是不想再去面对那些难堪了。

晶莹的水珠悬在半空中，在中午的阳光下映射出璀璨的光。

——那是冉晓惟一说不出口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