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死鸟的病娇禁神司11(2 / 2)

沈永羹心中五味杂陈,他跪太久站起来,因为失去重力而显得干裂苍白,他静静地凝望谢知年长发飞舞,在空中听到那人灵魂控制不住呜咽,呜咽声越来越大要吞噬到恐惧。

疼!

这不是他的幻觉。

沈永羹心灵感应到谢知年疼痛,乃至感应到那人肚子被剖开的疼。

他看到少主人被恶鬼钻心,念着心法的恐惧。

他看到少主人倒在血泊里,满身是血,很多恶灵踩在他的身上。

沈永羹忽略到心脏蔓延的刺痛,突觉得封闭和光芒好讽刺,众人都在欢呼少主人的成功,无人在意那人身上疼不疼。

真残酷。

他定定看着露台上的人影:这一路走来,没人心疼你吧?

那黑色羽翼发出淡蓝色的光,金光笼罩着沈永羹的头顶,双眸炽热到要吞噬在场的骑位:与众多人的欢呼不痛,光芒短暂一瞬黑暗下去。

骑位的笑容僵硬:“少主人,后面有恶灵快跑!”

谢知年没反应过来,有一双黑手搭在搭在肩膀上,死死地扯着自己的身体后退。

战胜十八楼的恶鬼,他已没精力反抗。

他瞳孔里的恐惧放大,双手拉着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

那双搭在门口的手要断掉:“救我。”

渺小的声音清晰可见,所有人却无动于衷,心疼再多也没出手。

“救我!”

尖锐的男声划破深渊,少主人的影子拉进禁司楼。

大门一合一关。

骑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只能等谢知年亲自出来。

拉进深渊是二次历练。

浩瀚的宇宙的只剩沈永羹一人站着,所有人都默默哀悼,万千的光芒瞬间灰暗下来。沈永羹心里不忍心见谢知年再次进去,那人已然支撑不住,他腾空而起,不顾骑位的阻拦,飞上露台天台,拉住谢知年手往外扯,透过黑暗的云层,点点繁星笼罩着夜空。

“哥哥。”

谢知年难受地哭出来,一眼看出是祠堂的沈永羹,他救命到喊到嗓子眼,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救我,我没力气跟他们斗了,里面好可怕。”

沈永羹膝盖红肿一片,他听着谢知年哭声,手指用力地拉着对方:“别哭。”

谢知年泪雨连连,他双眸里充斥着痛苦,幼小的身躯里全是狰狞的伤口。

沈永羹看清他背后的黑影,正拿着一把斧刀对准谢知年的腰部。谢知年似乎略有感应,他抿着发白的嘴唇:“不要回头,相信我会把你救出来。”

“一旦回头,将会重新跌入一楼。”

沈永羹安慰着谢知年的情绪,他双手冻成冰霜,千万的雷击砸碎他的身体,禁司渡劫的法阵打开,哐哐地劈中他的腰部,他撑着墙壁不肯松手,那手指紧紧抓着谢知年的手腕。

“沈小大人你住手!”

深渊里的光忽明忽暗,骑位站在禁司楼下大喊:“你要等少主人自己走出来,这样私自干扰里面的亡魂,深渊里的阵法定要你的命。”

沈永羹口吐鲜血:“一条人命。”

“你们还要看他重新来过?”

他酸楚地开口:“他说疼。”

面前的人已经打开成功的门,他们为什么不能帮他一把?

“逆天改命。”

骑位:“那是少主人的命,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神明动怒,你这辈子就毁了。”

沈永羹猛然地吐出鲜血,他听不到身后的话,雷击哐哐地砸碎他的后背,他「哇哇哇」地喷着鲜血,身后的翅膀被雷击得千疮百孔,翅膀的羽毛飘散,鸟鸣声发出阵阵轰动。

他说什么都要拉出谢知年,定定地开口:“他说他疼。”

谢知年眼眶泛红,他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气,肩膀被身后的恶灵撕开。闪电突然破开阴沉的天空,暴般得雷击来临,沈永羹后背劈开口子,他拉着谢知年手,扶着墙壁一点一点要把谢知年拽出深渊。

一米两米。

一步一步。

沈永羹眼底全是悲哀的神色,心脏炸成肉泥,血肉模糊。

谢知年突然想放开他的手,又害怕身后的黑暗。

“少主人你还不快劝沈小大人松手?沈小大人再不松手就要死了,这天雷是神明布置的结界。”骑位崩溃地大喊,阵法越来越厉害,他们这些人碰着毫,飞出几米:“禁司设置过权杖,这雷每打一次就痛一次,普通人挨不过十击。”

“你是少主人,不能这么自私,他是你的不死雀。”

谢知年目光里流出眼泪,肆意地伤害自己。

沈永羹黑色的瞳孔倒映着谢知年害怕的眼神:“不听他们的话,他们道德绑架你。”

“我不疼。”

谢知年沙哑地哭出来,他的背后无数双手:“哥哥。”

沈永羹猛然吐出一口血,他慢慢地垂下头,护着面前的少年,似乎不想要谢知年看到残忍的一幕,他翅膀里的羽毛落在他们中间,张开口沙哑道:“保护少主人是我的使命,我们活在世上总得为使命而活。”

“我的使命是你。”

“伤口看着吓人而已。”

谢知年不知所措地落泪,狠狠地颤动一下:“哥哥你放开年年吧。”

沈永羹:“不放。”

“与天为敌我不怕。”

“与神明为敌我亦不怕。”

沈永羹脚趾插/进地板,他怒吼一声,天雷滚滚,雷击四射,他艰难地扯出谢知年的身子,身后的恶灵在肆意喧嚣。黑暗里再次发出耀眼的强光,在光线交错中,可惜空中的飞光瞬间打开他们扣着的双手。

深渊又失去光辉。

沈永羹拉出的光芒死于黑暗,少年被那一飞光打退进去:“父亲。”

“你为什么?”

被黑暗淹没的是谢知年不可思议的声线,和那双纯真眸子里的恨意,大门发出嘣的一声,深渊又黑暗下来,无数恶灵的咆哮在门口。

血迹落在沈永羹脚面,他疲倦不堪地摔倒在地。

空气中的红纱掉落在地。

一半红纱在沈永羹手里,一半红纱在谢知年手里。

沈永羹听到恶灵啃噬的声音,也听到对方摔进一楼的落地声,他顺着灵光来源探去,谢千鹤正捏着手里的灵光开口:“凡禁司历练,外人不得插手,更不得别人帮你。”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你未来继承不了禁司大人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论黑莲花的养成历史。